轻亦风先是一愣,随即轻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冥公子说笑了,轻府不过是普通宅院,哪有这般珍贵的宝物。不过公子若是对府中景致感兴趣,在下倒是可以带二位四处转转。”
系潇起身,双手作揖,神色镇定:“怎好劳烦轻公子?只是我二人确对府中摆件好奇,若是公子执意,那便有劳了。”
轻亦风微微抬眼,目光落在系潇略带发黄的眸子上,唇边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请二位随我来。”
冥子寅见轻亦风转身,悄悄给系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趁机寻找火行石的下落。系潇心领神会,待轻亦风与冥子寅走出数步后,便悄悄转身,朝着府内深处走去。轻亦风似是并未察觉,对着身边的仆人说道:“你们都退下吧,我亲自带冥公子转转。”
“是。”仆人们纷纷退下,只留冥子寅与轻亦风二人在前院闲逛。
走廊旁的水池中,锦鲤欢快地游动,溅起阵阵水花。轻亦风望着池水,语气带着几分苦涩:“我来这镇上不过数日,曾请风水大师看过,说这轻府的地段极好,便在此定居。只是这镇上贫苦百姓太多,我看着不忍,便将做生意赚来的银两散给他们,也算是尽一份绵薄之力。”他转头看向冥子寅,目光扫过四周,似在寻找什么,“对了,系兄去哪儿了?怎不见他的身影?”
“他许是闹肚子,去寻茅房了,稍后便来。”冥子寅随口答道,目光却在四处打量,试图寻找火行石的踪迹。
轻亦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温润的模样:“前几日我偶然得了一幅古画,只是不懂鉴赏,不知冥兄是否懂画?若是方便,不妨随我去书房瞧瞧,帮我参谋参谋。”
冥子寅心中一动,火行石极有可能藏在书房之中,当即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轻公子带路便是。” 轻亦风做了个“请”的手势,与他一同朝着书房走去。
另一边,系潇悄悄溜到府内深处,见一间屋子门口堆着柴火,想必是柴房。他刚要转身离开,却听到屋内传来“支吾”的声音,似有人被堵住了嘴。系潇心中生疑,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内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空无一人。他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刚要关门,那“支吾”声再次传来,这次更为清晰。
他循着声音走去,见墙角堆着一堆干草,声音似是从草堆下传来。系潇伸手拨开干草,赫然发现草堆下绑着一个男子,他双手被反绑,嘴被布条堵住,正拼命挣扎,眼中满是恐惧。系潇连忙上前,将他口中的布条取下,又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男子刚挣脱束缚,便一把抓住系潇的胳膊,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快跑!这府里的人都不是人!是妖怪!快带我走,求求你了!”
系潇被他说得一愣,刚要开口询问,却见男子的身体突然剧烈扭动,皮肤下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有蟒蛇在他体内翻滚。男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竟在瞬间四分五裂,鲜血溅满了柴房的墙壁与地面,场面惨烈至极。
系潇惊得后退一步,心中警铃大作,这声响太大,定会引来府中人,必须尽快离开!他转身便要冲出柴房,却见门口已站着数人,为首的正是轻府的管家,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身后的三个大汉吩咐道:“把他绑起来,带去见门主!”
大汉们当即上前,系潇正欲施展法术,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像是有无数条毒蛇在侵蚀他的经脉,身体一软,重重地摔在地上,唯有眼球还能转动。三个大汉见状,拿出一根黑色的绳子,将他牢牢捆住。系潇只觉体内的法力正被绳子一点点吸走,心中惊骇:这绳子竟是专门克制妖力的法器!
“带走!”管家一声令下,大汉们架起系潇,朝着府内深处走去。系潇躺在大汉的肩上,心中满是担忧,轻府果然有问题,所谓的“门主”究竟是谁?更让他不安的是,冥子寅还在轻亦风手中,不知会不会遇到危险。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冥子寅能察觉到异常,尽快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