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嫣身着一袭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的锐气,宛如一朵带刺的红玫瑰;金羽则穿着一身翠绿衣裙,裙摆上绣着几片竹叶,灵动娇俏,模样可人。二人一红一绿,站在赵始初身旁,相映成趣,引得众宾客纷纷暗自赞叹,目光久久不愿移开。
贾池裳端坐于正中间的高座之上,那是一张铺着猩红锦缎的太师椅,她身着艳红的罗裙,裙摆拖在地上,头上戴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钗上的明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妆容精致,唇上涂着正红的胭脂,瞥见虹嫣与金羽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随即又换上温婉的笑容,对着三人抬手示意:“赵公子,二位姑娘,一路辛苦,快请入座!”
说罢,她缓缓拿起桌上的白玉酒杯,她站起身来,从高座上走下,莲步轻移,走到厅中,对着众宾客举起酒杯,声音清脆如银铃:“承蒙各位大人赏脸,前来赴池裳的薄宴。今日能与各位欢聚一堂,实属荣幸,这一杯,池裳敬各位!”言罢,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而后,她转身,径直走到赵始初面前,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金羽盯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凑到虹嫣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她那样子,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是想借着宴席,逼赵公子答应婚事!”
虹嫣微微颔首,伸手拍了拍金羽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眼神却始终警惕地盯着贾池裳。
只见贾池裳伸出手,亲昵地挽住赵始初的胳膊,笑容愈发灿烂,对着众宾客高声说道:“今日邀各位前来,除了叙旧,还有一事要向各位宣布,不久之后,便是我与始初的大喜之日!届时还请各位大人务必赏脸光临,为我们做个见证!”
厅内顿时一片默然,众宾客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讶,却无人敢率先开口。贾池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威胁:“各位大人这是觉得,池裳与始初的婚事,不配让各位赏脸吗?”
要知贾池裳的父亲乃是当朝户部尚书,权势滔天,在朝中根基深厚,无人敢轻易招惹。片刻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连忙站起身,手中端着酒杯,脸上堆起笑容:“贾小姐说笑了!您与赵公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般大喜之事,老夫定然准时赴约,定会给贾大人与贾小姐撑足场面!”
有了一人带头,其余官员纷纷起身应和,声音此起彼伏:“定会前往!定会前往!”
金羽见状,气得双手紧握成拳,猛地站起身,怒视着贾池裳,声音清亮:“我不同意!赵公子根本不愿与你成婚,你这般强人所难,实在过分!”
贾池裳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如此,缓缓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眼神中满是轻蔑:“这位姑娘,我与始初成婚,乃是我们二人之事,与你何干?你又凭什么不同意?你是始初的妻子,还是他的亲人?”
金羽被问得一时语塞,脸颊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支支吾吾道:“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般欺负人!”
不等她说完,虹嫣便伸手将她拉回座位上,指尖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背,压低声音说道:“这里是人界,官员众多,你身为妖,若在此处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设想。再者,我们还未确认赵公子便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这般冲动,只会给自己惹祸上身。眼下最要紧的,是静观其变,切莫轻举妄动。”
金羽闻言,虽心中仍有不甘,却也知晓虹嫣说得有理,只好愤愤地坐回原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依旧恶狠狠地瞪着贾池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