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她……老大?”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门外的车……”
“法拉利?不值钱的,我老大还有一整个地下车库的车呢,什么库里南,迈巴赫……”
林竞越说越离谱,路嫖心说自己是有点钱,但也没有那么豪横的,于是,偷偷给林竞递了一个眼神:你给我悠着点儿吹!
岂知林竞没瞧见似的,继续口嗨,还掏出手机让人欣赏她老大的藏车。而路嫖那小小的心虚居然被路骁逮了个正着。
当下,路骁就猜测,她这五姐姐要么是在外头卖了,要么就是租的车子。
林竞是个懂行的,指着照片上的一台复古车侃侃而谈,说道:“看过《无间道》吗?这是倪永孝开的那款,银刺!我老大的收藏。”
四婶婶很会做人,当下就凑上来充笑脸,“小五这几年在外头是发了财哈,不知道有啥挣钱的门道,也带带你几个不争气的兄弟呗!”
一则试探,二则通关系,万一这小妮子真捞到什么偏门了呢。
“也没什么,就是开了个小公司罢了。”
“什么公司?”
路岩山一听她这话,瞬间警觉起来,她之前就说过自己转行的事情,他当时没细听,也不想细琢磨,原本以为,她只是换家公司继续给人打工,可听这意思……难不成她还真是自己开了家公司,做起了那丢脸的生意?
果然,他一抬头,就和自己闺女对上眼了,虽说这些年,两人一直不对付,可毕竟是亲生父女。仅仅一个对视,就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一下子全懂了。
他想让她闭嘴,即便她现在这么有钱争气,但那些敏感的话题,还是会让他抬不起头来。
可路嫖从来就不是个乖巧的,她一直是个沉默输出的狠人,并且相当有主见,一旦铁了心,想说的话,想做的事,谁都劝不住。
“玩具公司。”路嫖顶风作案,一整个皮笑肉不笑,完全是忽视了路岩山警告的目光。
丢脸?老爹,搞搞清楚,我岂止是让你丢脸,我还要拿它拖地呢!
“现在卖玩具还这么赚钱啊?”四叔有些不太相信,“卖什么玩具呀?乐高?这个现在还挺火的,不过未来几年光景不好的。现在都搞什么技术革新,研发芯片,ai什么的,传统玩具行业不行了,年轻人还是要多看多听多创新。”
“都卖玩具了,过年回家也不说带一些,家里小孩这么多,没一点眼力见。还是得多听过来人的劝告,赚钱能力再强也是一时的,要想在社会上混的长久,最重要的还是人情世故。”
瞧见没,这就是懂王!从做事到做人,势必给你点评两番,哪怕自己样样不行样样松呢,好为人师到极点!你就是铁娘子,当上了内阁首相,他们还要在你耳边聒噪个没完,说什么妇人不懂政治,牝鸡司晨。
男人,不说教会死。
路嫖拍手鼓掌,阴阳怪气道:“二伯和四叔说的好,可问题是,我们公司的经营理念不适合招男人啊!而且我们卖的这些个玩具啊,小屁孩他也玩不来!”
“别说了!还不嫌丢人啊!”
路嫖翻了个白眼,完全忽视老爸的愤怒,“正视女性生理需求有什么好丢脸的?我们公司就是专门为女性设计生活用品的。”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
路骁的脑子直接短路,刚才的她还一直在揣测对方的包到底是不是真货。而现在的她应该打量,眼前这个彪悍的女人,到底是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沉默软弱的五姐。
林竞适时补刀,“哪个不长眼的孙子乱嚼舌根,诋毁我老大?法拉利里塞得满满当当,我亲手拿下来的礼物,谁说大过年空手回来的?那婶婶嬢嬢们不都收到了吗?那可是我们公司的新品诶,成箱成箱送的心意。叔伯年纪大了,正是用的时候!”
“这孩子,净胡说八道,我们都半老徐娘,半截入土的人了,谁还有那个……兴致。”四婶尴尬地说道。
“四婶婶这话有失偏颇了,没兴致做/爱,有能力生娃?”路嫖不给四婶婶打圆场糊弄的机会,直接点破她难以启齿的字眼。
二孃直接垮脸,先瞅了眼路嫖,奈何干不过她的坦荡姿态,于是后面又瞪了老四媳妇,找补面子似的低声骂道:“你说这些做什么?”
“我没有,是她引导我……我哪儿有这个意思!”四婶有些慌不择路地转移话题,言辞间直指旁边站着的林竞,“这闺女谁啊?年节下的不回家,到处串门子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