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晚晴将那柄造型奇古、泛着幽蓝光晕的钥匙举到容临面前,眼中混合着发现线索的兴奋与未散的惊悸。“看,这钥匙的纹饰,似乎与祭台上的图案有所呼应。”
容临的目光却并未立刻落在钥匙上,他剑眉微蹙,神色凝重地望向杨晚晴身后的黑暗,那里是刚才怪物消失的方向,仿佛在警惕着潜在的威胁。
片刻后,他似乎确认了暂时的安全,视线才缓缓移回,然而,就在他目光掠过杨晚晴身后那片石壁时,骤然定住。
“你看那里。”他沉声道,声音在空旷的石窟中带着回响。
杨晚晴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将火折子举高。火光蔓延开来,彻底照亮了他们方才倚靠休息的那面巨大石壁。之前被怪物追击和祭台吸引,竟未察觉,这整面石壁,竟然是一幅色彩斑驳、规模宏大的古老壁画!
壁画的主体用色浓烈而诡异,大量运用了暗红、赭石与一种不祥的幽蓝色。
画面的中心,是一座与眼前黑色祭台极其相似的高台,台上站立着一位头戴繁复羽冠、身披华美祭袍的女子,她双手高举向天,面容肃穆,甚至带着一种殉道般的决绝。
祭台下方,是无数匍匐在地、姿态虔诚的民众,他们的身影被描绘得渺小而模糊。
最令人心神震颤的,是祭台四周的景象——并非供奉着牛羊牲畜,而是捆绑着数十名活人!
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童,他们面容扭曲,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痛苦,身体的姿态呈现出挣扎的无力感。
壁画的上方,天空被描绘成一种漩涡状的暗红色,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眼正在凝视着这场献祭,又或者,正有什么难以名状的存在,即将从那个漩涡中降临,接受这血腥的
“供奉”。
整个画面充斥着一种原始、野蛮、带着野蛮宗教压抑氛围,让人观之脊背发凉。
杨晚晴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撞入容临身前。
“这……这是……用人来……”她声音发紧,胃里一阵翻涌,母亲教导的“天地有好生之德”与眼前这赤裸裸的、规模浩大的血腥献祭形成了强烈的冲击。
“楼兰。”容临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冰冷而肯定,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是记载楼兰古国消亡前夕,最后一次,也是最盛大的一次……‘祈神’仪式。”
“楼兰?又是楼兰?”杨晚晴猛地回头,看向容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之前拓印的文字,玉佩上的图腾,还有这钥匙……都与楼兰有关?这远在西域的古国,它的遗迹和秘密,怎么会深深埋藏在千里之外的大唐地下?与杨家、与齐王府又有何关联?”
容临的目光重新投向那幅壁画,幽深的眸子里仿佛倒映着久远时光前的血色。
他沉默了片刻。
容临缓缓摇头“关于楼兰……具体的文字,很多我已经……记不清了。”
容临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补充道,声音低沉:“活的久了记忆就会被时间本身磨蚀。。”
她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思路清晰地建议道:“既然我们无法解读,那就必须找到能解读的人。这些拓印下的文字,还有这壁画的内容,找到精通西域古史或文字的能人异士可以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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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府别院,世子李泓的书房内。
烛火摇曳,映照着他苍白而憔悴的脸。他独自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面前摊开的文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容临强行带走杨晚晴的场景,杨煜那愤怒的眼神,还有府中下人窃窃私语的议论,都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