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在广袤的沙海中蜿蜒前行,连续数日,入目皆是单调的黄沙与灼热的天空。
杨晚晴与易容后的容临混迹其中,如同两滴融入河流的水,谨慎地隐藏着行迹。
容临易容成一个面容蜡黄、带着风霜之色的中年行商,而杨晚晴则扮作他的侄女,脸上涂抹了加深肤色的膏脂,穿着粗布衣裙,掩去了原本的明丽。
即便做此打扮,容临那双过于深邃的眼眸偶尔流转间的锐光,仍让杨晚晴担心会被人窥破异常
“还有两日,便可抵达赤牙堡地界。”容临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他所说的赤牙堡,便是阿史那意图销赃的目的地,据传是西域一带处理各种“特殊”物品的地下枢纽,龙蛇混杂,背景深不可测。
杨晚晴轻轻点头,手心不自觉摩挲着藏在袖中的一小块拓印羊皮——上面是她根据记忆临摹的部分楼兰神文。
音律锁虽失,但其奥秘已部分印刻在她心中。
“阿史那拼死也要将音律锁带去那里,赤牙堡内,必有识货之人,或者……有更需要它的‘东西’。
她想起阿史那之前透露的“永生实验”与母亲可能尚存的消息,心头如同压着巨石。
是夜,商队在一处背风的巨大岩山下扎营。沙漠的夜晚寒气刺骨,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旅人们疲惫的脸庞。
杨晚晴靠坐在货物旁,假寐养神,实则耳听八方。
容临坐在她不远处,姿态看似放松,但杨晚晴知道他时刻保持着警戒,如同暗夜中的猎豹。
突然,一阵极轻微、却与风声迥异的窸窣声传入容临耳中。
他眼眸倏地睁开,锐利的目光射向营地外侧的黑暗沙丘。
几乎同时,杨晚晴也感觉到了异样,那是一种被窥视的冰冷感。
她悄然握紧了藏在腰间的短剑。
容临无声无息地移至她身侧,以气声道:“有东西靠近,不是普通人。”
他的嗅觉捕捉到了风中一丝极淡的、混合着沙土与腐朽气息的味道。
营地外围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守卫的惊呼和兵刃出鞘的声音!
“敌袭!是沙匪!”
骚乱顿起。商队护卫与一群蒙面黑衣人战作一团。
这些“沙匪”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目标明确地直冲商队核心的几辆货车而去,显然并非寻常劫掠。
混乱中,数道黑影如同鬼魅,绕过主战场,径直向杨晚晴和容临所在的位置扑来!
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动作快得超出常理。
“是那些‘怪物’!”杨晚晴低呼。
这些袭击者的形态,与她之前遭遇过的、被改造的怪物如出一辙。
容临将杨晚晴护在身后,面对扑来的怪物,他不再隐藏。
身形如电闪出,五指成爪,直接捏碎了一名怪物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带着非人的力量与速度。
在篝火明暗交错的光线下,他易容的面具边缘,似乎有隐约的红色纹路一闪而逝。
杨晚晴也没有袖手旁观,她剑光闪动,凭借灵活的身法和日益精进的剑术,格挡开另一名怪物的攻击。
她注意到这些怪物似乎对容临有种本能的畏惧,攻击时有所迟疑。
容临解决掉身边的威胁,反手夺过一柄弯刀,刀光如匹练般扫过,瞬间逼退剩余几名怪物。
他抓住杨晚晴的手腕,低喝一声:“走!”
两人趁乱脱离营地,投入无边的黑暗沙海。
身后,商队的混乱声与怪物的嘶吼声逐渐远去。
狂奔一阵,确认暂时安全后,两人才停下脚步。
容临侧耳倾听片刻,沉声道:“他们不是偶然的沙匪,是冲着我们来的。
李泓的追兵,或者说他背后的势力,手伸得比我们想的还要长。”
杨晚晴喘息稍定,看向容临:“他们能准确找到易容后的我们,要么有特殊的追踪之法,要么……商队里有内应。”
她想起阿史那之前能被幕后黑手找到,“那个势力,似乎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