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好。”常禾微微俯身,指尖虚点在画布上,“但这里的过渡还可以更自然些。你用的钴蓝太多,试试加一点群青。”
她靠得很近,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若有似无地飘过来。
宋衔樾屏住呼吸,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常禾的侧脸。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听明白了吗?”常禾抬眼看她。
“啊?哦!明白!”宋衔樾点头,脸颊有些发烫。
她最近总是这样,只要常禾一靠近,大脑就容易短路。
她懊恼:宋衔樾你争气点!不就是个美女老师吗?你可是直女!
“嗯,继续吧。”常禾直起身,宋衔樾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常老师,下周的'新芽展'开幕,您会去吧?”
“会去。你的作品虽然不参展,但去看看其他年轻人的创作也有好处。”
“我一定去!”宋衔樾眼睛亮起来,“苏小姐给了我邀请函。”
常禾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说:“对了,明天下午我要去艺博会选几幅画,如果你有空,可以一起来。多看看市场上的作品,对你有帮助。”
“真的吗?我有空!”宋衔樾差点跳起来,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谢谢常老师给我这个机会。”
常禾看着女孩强装镇定却藏不住雀跃的样子,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
第二天下午,宋衔樾特意穿了件新买的连衣裙,在艺博会场馆门口等常禾。
当常禾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套装出现时,宋衔樾又一次看呆了。
这女人怎么可以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既专业干练,又不失柔美。
“等很久了?”常禾走近,带来一阵好闻的香气。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宋衔樾赶紧收回目光,暗自掐了自己手心一下。
艺博会上人山人海,常禾却像有某种气场,所到之处人群自然分开。
她不时停下脚步,对某幅画作点评几句。
“这幅作品技法不错,但商业气息太重。”常禾在一幅抽象画前驻足。
“我觉得颜色挺好看的呀。”宋衔樾小声说。
“好看和好作品是两回事。”常禾侧头看她,“记住,真正的艺术要有灵魂,而不是一味迎合市场。”
宋衔樾似懂非懂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常禾的侧脸。
美得不真实。
“常禾?真巧。”一个温润的男声响起。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走过来,“这位是?”
“李总。”常禾微微颔首,似乎思考了一下该如何介绍,“这是我学生,宋衔樾。”
学生?宋衔樾脸颊微微变红,又想到自己一直叫她老师,她一直以来的建议确实对自己非常重要。
“常老师的学生都这么有灵气。”李总笑着打量宋衔樾,“要不要考虑来我们画廊发展?”
宋衔樾正要回答,常禾已经自然地往前半步,若有似无地挡在她面前:“李总说笑了,她还是个学生,需要沉淀。”
等李总寒暄几句离开,常禾转身对宋衔樾说:“别被这种客套话迷惑。艺术圈很复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专注创作。”
“我知道的,常老师。”宋衔樾心里暖暖的。
常老师这是在保护她吧?
逛到一半,宋衔樾不小心被人群挤得踉跄一下,常禾及时扶住她的手臂。
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宋衔樾感觉被碰到的地方像过了电。
“小心点。”常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且悦耳。
“谢、谢谢常老师。”宋衔樾慌忙站直,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偷偷瞄了眼常禾,对方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宋衔樾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叨叨:
我是直女,我是直女,我只是欣赏常老师的美貌和专业能力......
“累了吗?”常禾在一家咖啡吧前停下,“要不要休息一下?”
“好啊!”宋衔樾赶紧跟上。
常禾点单时,宋衔樾看着她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轻点,又忍不住走神。
连手指都这么好看,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是健康的粉色。
“你的美式。”常禾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
“谢谢常老师。”宋衔樾接过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常禾的手,猛的缩回来。
常禾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优雅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
红唇轻触杯沿,动作从容不迫,每个细节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常老师,您当初为什么选择开画廊?”宋衔樾鼓起勇气问。
常禾放下咖啡杯,目光投向远处:“因为喜欢艺术带给人的可能性。每一幅作品背后,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故事。”
宋衔樾托着腮,看她入迷,此刻的常禾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眼神温柔。
她想起文艺复兴时期的圣母像,圣洁,又带着人间烟火气。
“你呢?”常禾突然看向她,“为什么学画?”
“我啊,就是喜欢。小时候拿着画笔就特别开心,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常禾点点头:“保持这份纯粹很重要。”
从艺博会出来时,夕阳正好。
常禾的车停在路边,她拉开车门,回头对宋衔樾说:“送你回去。”
宋衔樾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时偷偷看了眼常禾。
夕阳的金光描摹着她的轮廓,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今天收获大吗?”常禾启动车子。
“特别大!谢谢常老师带我见世面。”
常禾淡淡一笑:“以后机会还很多。”
车子开到美院门口:“常老师再见,下周开幕展见!”
“嗯。”常禾点头,“记得把我昨天说的那几处修改好。”
看着宋衔樾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常禾轻轻摇头。
年轻真好,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像一张白纸,干净纯粹。
她竟然越来越享受在这张白纸上轻轻描画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