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衔樾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给夏眠发消息:「我今天和常老师去艺博会了!」
夏眠秒回:「哟,约会去了?」
宋衔樾:「什么约会!是学习!常老师人特别好,特别专业!」
发完消息,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海里全是常禾今天的样子:阳光下微眯的眼睛,点评画作时专注的神情,还有扶住她时温热的手心......
“我一定是太崇拜常老师了。”宋衔樾自言自语,“对,崇拜而已。我可是直女。”
但为什么,想到下周才能再见到常禾,心里会有点空落落的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使劲摇头甩开。
她在想啥?一定是今天太累了,赶紧洗澡睡觉才是正事。
常禾回到空荡的公寓,脱下高跟鞋,赤脚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华灯初上,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今天宋衔樾看她的眼神是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和迷恋。
多久没有遇到这样干净的目光了?
-
“新芽展”开幕当天,常青画廊人头数不胜数。
宋衔樾挤在人群里寻找常禾的身影。
“找什么呢?”夏眠戳戳她,“你家常老师肯定在贵宾区应酬呢。”
宋衔樾脸一热:“什么我家...我就是想听听常老师对作品的点评。”
展厅忽然安静下来。
常禾陪着几位策展人走来。
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丝绒长裙,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微卷的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露出优雅的脖颈线条。
宋衔樾看得呆住,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常禾在一组作品前停下,侧头对身旁的策展人说:“这幅作品很有意思,年轻人的视角总是充满惊喜。”
她说话时眼角微微弯起,宋衔樾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想听得更清楚些。
“喂,”夏眠拽她袖子,“口水擦擦。”
宋衔樾回神,慌乱地抹了抹嘴角:“胡说什么!”
开幕酒会开始后,宋衔樾终于找到机会凑到常禾身边。
“常老师,今天的展览真棒!”
常禾正和一位收藏家交谈,闻声转过头来。
见到是宋衔樾,她带着笑意:“你自己逛过了?最喜欢哪件作品?”
“都喜欢!”宋衔樾兴奋地说,“特别是三楼那组装置艺术,太有想法了!”
旁边的收藏家笑着打趣:“常禾,这是你新带的学生?很有灵气啊。”
常禾轻轻晃着香槟杯:“年轻人确实很有潜力。”她转向宋衔樾,“去尝尝那边的小点心,味道不错。”
宋衔樾乖乖点头,走开几步又忍不住回头。
常禾正微微倾身听收藏家说话,侧脸在灯光下美得像雕塑。
她赶紧掐了自己一下。
宋衔樾,清醒点!
酒会进行到一半,宋衔樾在露台透气,恰好遇见常禾也在那里讲电话。
“...展品运输的事就按原计划。……嗯,我知道。”
她挂断电话,转身看见宋衔樾,微微挑眉:“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里面有点闷。常老师,今天辛苦您了。”
晚风吹起常禾鬓边的碎发,她随手将发丝别到耳后。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宋衔樾心跳漏了一拍。
“还好。”常禾倚在栏杆上,“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还习惯吗?”
“特别好玩!”宋衔樾眼睛发亮,“就是...有点紧张。”
常禾轻笑:“以后多参加几次就习惯了。”她看了眼时间,“要不要我顺路送你回学校?”
宋衔樾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和我室友一起回去就好。”
常禾点头,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U盘:“这里面是今天几位重要艺术家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宋衔樾接过U盘,指尖碰到常禾微凉的手,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回学校的地铁上,夏眠凑过来八卦:“刚才在露台和你的常老师聊什么了?”
“就...普通聊天啊。”宋衔樾低头摆弄着U盘。
“哟,定情信物都收了?”
“说啥呢!”宋衔樾把U盘攥紧,“这可是学习资料!”
接下来一周,宋衔樾把自己关在画室修改作品。
遇到瓶颈,她会打开那个U盘参考。
资料整理得极其细致,甚至还有常禾手写的批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