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她给常禾发消息:「常老师,我修改好作品了,您什么时候方便看看?」
常禾很快回复:「明天下午三点,画廊见。」
第二天宋衔樾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她抱着画板在展厅里转悠,恰好遇见苏怀瑾在布置新展品。
苏怀瑾笑着打招呼:“衔樾来找常总?她在办公室接电话,你先坐会儿。”
宋衔樾点点头,目光被墙上一幅新挂的画吸引。
似乎是常禾很喜欢的一位艺术家的作品。
“喜欢这幅?”常禾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宋衔樾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常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今天常禾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松松扎着,比开幕那天多了几分随性。
“常老师,我觉得这幅画的用色很大胆...”
常禾微微倾身细看画作,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让宋衔樾瞬间失语。
“确实。”常禾专注地看着画,“不过更难得的是这种收放自如的笔触。”她自然地转向宋衔樾,“你的作品呢?让我看看。”
在办公室看画时,常禾靠得很近。
宋衔樾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像雪后松林般清冷。
常禾指着画布一角:“这里改得很好。比之前有力量多了。”
得到夸奖的宋衔樾开心得像个小孩:“我按您说的,多用了些群青...”
常禾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宋衔樾说着说着又走了神。
常老师连认真听讲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怎么了?”常禾注意到她的停顿。
“没、没什么!”宋衔樾慌忙低头,耳根发烫。
看完画已经快五点了。
常禾看了眼窗外突然阴下来的天色:“要下雨了,我送你。”
“真的不用...”宋衔樾话还没说完,就被常禾淡淡打断。
“顺路的事。”
车上,宋衔樾抱着画板坐得笔直。
雨点敲打车窗的声音衬得车内格外安静。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常禾突然开口。
“挺好的!就是...毕业创作有点压力。”
“不用太焦虑。艺术是长期的事。”
等红灯时,她转头看向宋衔樾:“你很有天赋,要相信自己。”
这句话说得格外温柔。
宋衔樾感觉心跳猛地加速,连指尖都微微发麻。
到学校时雨正好停了。
宋衔樾下车前,常禾又递给她一把折叠伞:“带着吧,万一下雨。”
看着常禾的车远去,宋衔樾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
回到公寓,夏眠正在吃泡面:“哟,又带着你家常老师的伞回来了?”
宋衔樾把伞小心地放在门口:“说了别乱叫...”
“脸都红到耳朵根了还装!说实话,是不是心动了?”
“怎么可能!”宋衔樾提高音量,“我就是...很崇拜常老师。她那么厉害,又愿意教我...”
夏眠意味深长地笑:“最好是这样哦。”
夜深人静,宋衔樾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常禾今天看她作品专注的眼神,她说“要相信自己”那种温柔的语气,还有递伞时微凉的指尖...
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
喂!宋衔樾,你是个直女!清醒一点!对常老师只是崇拜!崇拜!
可是为什么,想到下周才能再见,心里会这么期待呢...
此刻,常禾正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宋衔樾晚上发来的感谢消息。
她轻轻晃着红酒杯,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年轻真好啊。
那种单纯又炽热的崇拜,像阳光一样温暖。
她抿了口红酒,目光落在窗外朦胧的雨夜上。
有些种子,慢慢浇灌才会发芽。
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