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又借了把伞给你?”夏眠盘腿坐在公寓的地毯上,叼着薯片,口齿不清地问。
宋衔樾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常老师那是怕我淋雨!而且上次的伞我都还没还呢。”
“得,你这儿快成常老师的伞类收藏馆了。”
夏眠凑过来看她的手机:“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屏幕上正是常禾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宋衔樾发的:「常老师,您上次推荐的画册我找到了,特别有用!谢谢您!」
常禾的回覆很简单:「有帮助就好。」
就这五个字,宋衔樾已经反反复复看了十几分钟。
夏眠翻了个白眼:“瞧你这点出息。喜欢人家就直说嘛,整天抱着个手机傻乐。”
“喜欢什么!谁喜欢了!我这是对老师的尊敬!崇拜!欣赏!常老师那么优秀,我多学习学习怎么了?”
夏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最好是哦。不过说真的,你最近开口闭口都是常老师,连做梦说梦话都是常老师这个地方怎么画。”
宋衔樾脸一红:“要你管!”
抱枕精准出现在了夏眠脸上。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高级西餐厅里,常禾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
“所以,你最近就是在带小朋友?”她对面的短发女人挑眉问道。
这是曹宁,常禾多年的好友。
“算是吧。”常禾抿了口红酒,“很有悟性的一个孩子。”
曹宁凑近些,眼里闪着八卦的光:“多大了?长得怎么样?叫什么名字?”
“二十二,美院学生,叫宋衔樾。你别想太多,就是觉得是块可造之材。”
“二十二啊...”曹宁拖长了声音,“年轻真好。常大小姐,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还亲自带学生?”
常禾淡淡瞥她一眼:“我对你不来电,别用这种语气说话。”
“谁要你来电了!”曹宁笑骂,“我就是好奇。你这些年身边连只猫都是公的,突然对个小姑娘这么上心...”
她突然收起玩笑的神色,小心地问:“你不会是...还没从晓粤的事情里走出来,想找个替身吧?”
常禾切牛排的动作一顿,又立马恢复如常:“胡说什么。她是她,晓粤是晓粤。”
“那就好。”曹宁松了口气,“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也该往前看了。不过说真的,你要真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也得注意方式方法,毕竟年龄差在那儿摆着呢。”
常禾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晃着酒杯。
宋衔樾想把两把伞一起还给常禾。
她特意挑了个工作日的下午,估摸着画廊不太忙的时候过去。
苏怀瑾见到她就笑了:“来找常总?她正在会客室见客户,你要不先等会儿?”
宋衔樾点点头,拎着装伞的纸袋在展厅里转悠。
突然,会客室的门开了,常禾和一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王总放心,合同细节我会让法务再核对一遍。”常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从容。
“常总办事我放心。”王总笑道,目光落在宋衔樾身上,“这位是?”
常禾自然地侧身介绍:“我学生,也是我们画廊的合作艺术家,宋衔樾。”又对宋衔樾说,“这位是王氏集团的王总。”
宋衔樾赶紧问好。
王总打量着她,笑道:“常总眼光真好,这位小艺术家一看就很有灵气。”
送走王总后,常禾才转向宋衔樾:“来找我有事?”
“我来还伞。”宋衔樾把纸袋递过去,“两把都洗好了。”
常禾接过袋子。
“其实不用急着还。”常禾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常,“要不要喝杯茶?我刚得了些不错的金骏眉。”
宋衔樾受宠若惊:“不会打扰您工作吗?”
“刚好忙完。”常禾转身往办公室走,“来吧。”
坐在常禾办公室的沙发上,宋衔樾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
常禾泡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手势都优雅得让人移不开眼。
“是不是喝不惯茶?可能咖啡更适合你。”
“没有没有!”只要是你亲手泡的都好喝。
“最近创作还顺利吗?”常禾问。
“挺好的!”宋衔樾放下茶杯,“就是...毕业创作的主题一直定不下来。”
常禾微微倾身给她添茶:“说说你的想法。”
这个距离,宋衔樾能清晰地看到常禾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突然觉得喉咙发干,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