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敢有这种念头?
宋衔樾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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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季的空气里都带着焦灼。
宋衔樾一边忙着修改毕业创作的草图,一边开始在网上疯狂投简历,参加各种面试。
“烦死了!这家公司居然问我能不能接受无偿加班!”宋衔樾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瘫在夏眠旁边,“还有一家,居然嫌我专业不对口!我学画画的,不去画廊不去美术馆,难道去搬砖吗?”
夏眠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早说了让你问问你家常老师,常青画廊或者她认识的其他地方要不要人。”
“不要!常老师已经帮我很多了,工作的事我想自己解决。”
她不想事事依赖常禾,尤其是在她还没完全理清自己对常禾那种奇怪感觉的时候。
每次见到常禾,那种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反应都让她心虚。
她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对优秀前辈的崇拜,绝对、绝对不是别的!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常老师”三个字。
宋衔樾手一抖,差点没拿住。
“喂?常老师?”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夏眠的目光幽幽地看了过来。
“在忙吗?”常禾的声音一如往常一样平静。
“不忙不忙!常老师您说!”
“你的毕业创作,进度怎么样了?如果遇到瓶颈,可以拿来画廊给我看看。”
“还行……就是有点卡住了。常老师,会不会太麻烦您?”
“不麻烦。明天下午我有空,你方便吗?”
“方便!我明天下午没面试!”宋衔樾连忙答应。
挂了电话,夏眠凑过来挤眉弄眼:“看吧,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一接到电话,魂都没了。”
“这是正经事!讨论毕业创作!”宋衔樾强作镇定,但翘起的嘴角出卖了她。
第二天,宋衔樾抱着草图和小稿来到常禾的办公室。
常禾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常老师。”宋衔樾把画稿铺在茶几上。
常禾走过来,俯身细看。
她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俯身时,发丝垂落,带着淡淡的香气。
“构图比之前大胆。”常禾指着其中一张小稿,“但是这里的色彩关系有点乱,想表达的情绪不够清晰。”
她拿起一支铅笔,在草图上轻轻勾勒了几笔:“试试把这里的冷色调加重,形成对比,视觉重心会更突出。”
她的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好看。
讲解时,她偶尔会侧过头看宋衔樾,眼神专注。
宋衔樾听得连连点头,心里那点纠结在常禾专业的点评下暂时被抛到脑后。
“我明白了!谢谢常老师!”
“嗯。”常禾直起身,目光落在宋衔樾脸上,忽然问,“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宋衔樾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有点沮丧地垮下肩膀:“不太好……不是地方不合适,就是人家看不上我。”
常禾走到窗边,倒了杯水递给她:“不急。第一份工作很重要,宁缺毋滥。”
“嗯,我知道。”她小声说。
常禾看着她,语气平淡:“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问问朋友那边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不用不用!”宋衔樾连忙摆手,“我想自己再试试!不能总麻烦您。”
常禾没再坚持:“有困难可以跟我说。”
苏怀瑾敲门进来:“常总,和创艺空间的李总约的时间快到了。”
“好,我马上来。”常禾对宋衔樾说,“你先自己改改看看,按刚才说的思路再调整一下。我很快回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宋衔樾一个人。
她看着常禾办公桌上整齐的文件,书架上的艺术画册,还有窗边那盆长势很好的绿植,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常禾身上清冽的香气。
这个地方,这个人,都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如果能一直在常老师身边工作,向她学习,那该多好。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拍了下去。
不行,宋衔樾,你要独立!不能总是依赖常老师!
过了一会儿,常禾回来了。
她看起来心情不错,对宋衔樾说:“刚和李总谈事,他那边正好在筹备一个社区艺术推广项目,需要年轻的艺术家参与。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兴趣,帮你约了下周去聊聊。”
宋衔樾睁大眼睛:“常老师……这……”
“只是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常禾打断她,“不用有压力。”
常老师总是这样,看似不经意,却在她需要的时候悄然伸出援手。
“谢谢您,常老师。”她声音有些哽咽。
常禾看了她一眼,眼神柔和了一些:“好了,继续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