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不能辜负常老师的期望。

周四晚上，宋衔樾正对着衣柜发愁该穿什么去面试，手机响了，是常禾。

“喂？常老师？”

“明天面试准备得怎么样了？”常禾的声音透过听传来，十分温和。

“还……还行吧。就是有点紧张，不知道该穿什么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打个视频，我看看你搭的衣服。”

宋衔樾愣了一下，心跳加速。

常老师要帮她参考衣服？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打开视频通话，把摄像头对准床上摊开的几套衣服。

“这套太学生气，不够正式。”

“这套颜色太跳脱，不适合面试场合。”

“白衬衫搭配卡其色西裤，再加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色针织开衫，试试看。”

常禾的声音冷静而清晰。

宋衔樾依言换上那套搭配，站在摄像头前。

视频里的常禾似乎是在家里，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少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她看着屏幕里的宋衔樾，点了点头：“嗯，这套可以。干净、利落，又不失朝气。记得把头发扎起来，显得精神。”

“好！谢谢常老师！”宋衔樾看着视频里常禾近在咫尺的脸，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常老师居家打扮的样子……好温柔。

“面试不用太紧张，”常禾继续说，“主要是策展助理的职位，会侧重考察你对艺术作品的理解、项目执行能力和沟通协调能力。把你之前做社区项目的经验理清楚，特别是遇到困难怎么解决的。另外，对他们画廊最近三年的展览，最好能有自己的看法。”

“嗯嗯！我都准备了！”

“明天提前十五分钟到，不要迟到。到了给我发个消息。”常禾叮嘱。

“好！”

挂了视频，宋衔樾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圈。

常老师连这么细节的事情都为她考虑到了。

她看着那套被常禾“钦点”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挂好。

第二天，宋衔樾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画廊楼下。

她深吸一口气，给常禾发了消息：「常老师，我到了。」

常禾几乎秒回：「好的，加油。」

简单的四个字，却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昂首走进了画廊。

面试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画廊的策展总监是位四十岁左右、看起来很干练的女性。

问题确实如常禾所料，主要集中在专业能力和项目经验上。

宋衔樾准备充分，对答如流，还结合自己对画廊风格的理解，提出了几个小建议。

总监似乎对她很满意，面试结束时露出了笑容：“宋小姐很年轻，但想法很成熟，社区项目的经验也很难得。我们会综合评估，有消息会尽快通知你。”

“谢谢您！期待您的消息！”宋衔樾礼貌地告辞，走出画廊大门时，感觉脚步都是飘的。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想第一时间和常禾分享。

她点开常禾的对话框，打字：「常老师，我面试完啦！感觉还不错！」想了想，又删掉，重新打：「常老师，面试结束了，总监说我会尽快通知结果。」觉得太正式，又删掉。

正纠结着，常禾的消息先过来了：「怎么样？」

宋衔樾立刻回复：「感觉挺好的！总监问的问题我都答上来了，她还夸我想法成熟！」

常禾：「嗯，那就好。等结果吧。」

虽然是简短的回应，但宋衔樾能想象到常禾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的样子。

她抱着手机，傻笑了好一会儿。

晚上，为了庆祝面试顺利，夏眠拉着宋衔樾去吃了顿好的。

回到公寓，宋衔樾看着那套面试穿过的衣服，犹豫了一下，给常禾发了条消息：「常老师，今天谢谢您的指导，衣服搭配很管用，总监还夸我形象得体来着。」

这次，常禾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是你自己表现好。」

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明天有空吗？最近艺博会收了几本不错的艺术家图录，你可以来看看。」

宋衔樾的心猛地一跳，常老师……这是在约她吗？

宋衔樾：「有空！我明天都有空！」

常禾：「那下午三点，画廊见。」

宋衔樾：「好！谢谢常老师！」

放下手机，宋衔樾兴奋地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不仅仅是因为能看到珍贵的图录，更是因为，又能见到常老师了。

常老师对她，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呢？

而另一边，常禾放下手机，走到书柜前，抽出那几本崭新的图录。

她其实明天下午原本有个不太重要的客户约见，但她让苏怀瑾推掉了。

常禾的眼前浮现出宋衔樾今天面试时，穿着那套她挑选的衣服，眼神明亮、充满自信的样子。

确实比平时那个有点毛毛躁躁的小女孩，要成熟稳重了不少。

她好像越来越习惯生活里有女孩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