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呢?”
“在……包里……”模糊不清的话语。
开门,开灯,常禾小心翼翼把女孩放在床上。
女孩一沾到枕头就蜷缩起来,呼吸急促,额头滚烫。
常禾伸手探了探她的头发,脸色难看。
她坐在床边去拉宋衔樾的手:“宋衔樾,起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不去医院……不去……”宋衔樾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反复嘟囔着。
常禾眉头紧锁:“不去医院怎么行?你在发烧。”
“不要打针……我睡一觉就好了……”宋衔樾把滚烫的脸埋在枕头里,声音带着哭腔。
常禾看着她那无赖样子,无奈叹气:“好,不去医院。”
不知道退热贴在哪,她先去洗手间拧了条湿毛巾,敷在女孩额头上。
冰凉的温度让她舒服地哼唧一声。
然后常禾去客厅找医药箱。
“想喝水……”宋衔樾半睁着眼,声音沙哑。
常禾听到她的声音,拿起那箱子里的退烧药,去倒了杯温水,扶起她,将药和温水小心地喂到她嘴边。
“张嘴,吃药。”常禾把药塞进她嘴巴,递上水。
宋衔樾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几口就摇摇头,又躺了回去。
她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擦拭着宋衔樾的脸颊和脖颈。
“常老师……”宋衔樾忽然喃喃开口,像是在说梦话,“对不起……我给您添麻烦了……”
常禾低下头,靠近她耳边,声音轻柔:“没有麻烦。是我不好。”
“那个男人……是谁啊……”宋衔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委屈,“他……他配得上你……”
“他不是。”常禾低声回答,手指拂开她额前的头发。
“你骗人……你那么好……我……我配不上……”
看着她即使在昏迷中还在为这件事伤心。
她俯下身:“没有配不上。你很好,宋衔樾。”
也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也许是药效和物理降温起了效果,宋衔樾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沉沉睡了过去。
常禾却没有离开。
她坐在床边,房间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常禾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宋衔樾换一次毛巾,量一次体温。
后半夜,宋衔樾的体温开始慢慢下降,睡得也安稳了许多。
天快亮时,宋衔樾缓缓睁开了眼睛。
头还是有点晕,身上没什么力气,那种过敏带来的灼热和窒息感已经消失了。
她眨了眨眼,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影。
“常……常老师?”她吓了一跳,声音虚弱。
“醒了?”常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好……好多了……”宋衔樾想坐起来,却被常禾轻轻按住了肩膀。
常禾伸手又探了探她的额头:“躺着别动,你还在发烧。温度降下去一些了。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是常老师照顾了她一整夜?
“常老师……您……您一直在这里?”
“嗯。你先喝点水,我煮点粥。”
宋衔樾心里一阵感动,但是又想到那个男人生病时,常老师是不是也这样照顾他?心酸的感觉又来了。
常禾端着一杯温水和一碗清淡的白粥回来:“先喝粥,再把药吃了。
“对不起……常老师……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常禾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宋衔樾,看着我。”
宋衔樾抬起头。
“以后,不许再这样伤害自己。不开心,可以来找我。不许一个人跑去喝酒,尤其在你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过敏的情况下。听到没有?”
宋衔樾下意识地点头:“听……听到了。”
“嗯。”常禾把粥碗递给她,“先把粥喝了,然后好好休息。今天不用去画廊了。”
宋衔樾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的粥。
常老师的关心是真的,可那个男人的存在也是真的……
她不就变成了小三?不行不行不行……
她到底该怎么面对这份复杂又纠结的感情?
常禾看着她,不能再让这只小乌龟,因为她的试探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