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看到我和别人说话，不开心了？”她忽然问，语气直接得让宋衔樾猝不及防。

“没……没有！常老师您想多了！”宋衔樾下意识地否认

常禾轻笑一声，朝她走近一步：“撒谎。你的眼睛，骗不了人。”

宋衔樾被她逼得后退半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常禾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宋衔樾，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常禾。

常老师……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吃醋？

那她白天的举动，果然是故意的？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常禾看着她，又逼近一步，将宋衔樾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她微微俯身，气息拂过宋衔樾的额发。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我……”宋衔樾的声音带着颤抖，“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因为看到我和别人说话而不开心？还是没有……吃醋？”

宋衔樾的心脏快要跳出来，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常老师今晚太反常了，比昨晚喝醉时还要大胆和直接。

“常老师……您……您喝多了……”她只能挤出这句苍白无力的辩解。

“嗯，是有点多。”常禾承认得干脆，“所以……胆子也大了点。”

“想知道……我为什么故意那样吗？”

她想知道！她太想知道了！

常老师忽冷忽热、若即若离的态度快把她逼疯了！

可是，她敢问吗？

问了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是她渴望的，还是无法承受的？

常禾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的唇，宋衔樾以为她要吻上来的时候。

露台的门被轻轻敲响。

“常总？”苏怀瑾的声音传来，带着犹豫，“抱歉打扰您，有位重要的藏家想跟您再聊聊那幅《晨曦》的细节，您看……”

气氛瞬间被打破。

常禾的动作顿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悦被打断，但最终还是直起身，拉开了与宋衔樾的距离。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她转头看向还僵在原地的宋衔樾，语气平淡地交代：“你先回包间，或者直接叫车回家休息。我处理完事情就回去。”

说完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转身拉开露台的门，走了出去。

宋衔樾还愣在原地。

常老师刚才是什么意思？

她差点又要吻她了吗？

常老师是承认了白天是故意让她吃醋的！

可是，为什么？

是为了好玩？还是有别的意思？

她心痒难耐，又忐忑不安。

她在露台上坐了很久，反正也没什么心情，提前叫车离开了。

回到浅月湾，里面一片漆黑寂静。

常禾还没有回来。

宋衔樾没有开灯，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

常老师那些暧昧的言语和举动在她脑海中一帧帧闪过。

她越来越确定，常老师对她，绝不仅仅是上司对下属，或者前辈对后辈那么简单。

可是，那个男朋友的存在，又让她不得不一直在意。

如果常老师真的对她有特别的感情，那那个男人算什么？

如果只是玩玩而已，那常老师为什么又要一次次地试探和靠近？

头痛欲裂，她理不出任何头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密码锁开启的声音。

常禾回来了。

她打开灯，看到蜷缩在沙发上的宋衔樾，似乎有些意外：“还没睡？”

“嗯……等您回来。”

常禾换了鞋，走到沙发边。

她看着宋衔樾，沉默了几秒，忽然问：“还在想我刚才说的的事？”

她低下头，默认了。

常禾在她身边坐下，声音平静：“有些事，现在说不清楚。”

她顿了顿，侧过头：“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

宋衔樾屏住呼吸，抬起头，看向她。

常禾清晰地说道：“我做的事，说的话，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不是无缘无故的？那是什么意思？

常禾没有再多做解释，她站起身拍了拍宋衔樾的肩膀：“很晚了，去睡吧。”

说完，她便转身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宋衔樾独自坐在沙发上，想着常老师刚才那句话。

虽然依旧没有明确的答案，但她的心里，却安定了一些。

这是不是意味着，常老师对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