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常禾递给宋衔樾一个精致的烫金信封。
“这周末有个慈善拍卖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常禾将信封放在她桌上。
宋衔樾拿起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设计精美的邀请函,主办方是某个知名的慈善基金会。
她有些惊讶地抬头:“常老师,这种场合……我去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多见识一下,对你有好处。礼服我会让人准备好。”
宋衔樾捏着邀请函,心里忐忑不安。
慈善拍卖晚宴,听起来就是那种名流云集的高级场合,她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周末晚上,造型师准时上门。
宋衔樾换上常禾为她挑选的那条浅蓝色抹胸礼服,裙子设计简洁大方,衬得她肌肤白皙,气质清新脱俗。
常禾自己也换上了一身黑色丝绒晚礼服,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整个人高贵冷艳。
她看到宋衔樾时,点了点头:“不错。”
两人到达宴会酒店时,现场已经觥筹交错。
水晶吊灯下,衣着华丽的宾客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香槟的气息。
“放松点。”常禾低声在她耳边说,“跟着我就好。”
果然,一进场就有不少人过来和常禾打招呼。
常禾从容应对,并自然地介绍宋衔樾:“这是我的助理,宋衔樾。”
不少人目光落在宋衔樾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
宋衔樾努力保持微笑,心里却有些打鼓。
“常总监,这位是?”一位穿着正式的中年男士端着酒杯走过来,目光在宋衔樾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我的助理,宋衔樾。”常禾的语气平淡,侧身微微挡在了宋衔樾前面。
那位男士笑了笑,没再多问,和常禾聊起了拍卖会上的某件藏品。
宋衔樾站在常禾身后,无论面对谁,常禾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风度,既不会过于热络,也不会显得冷淡。
拍卖环节开始,大家移步拍卖厅。
常禾和宋衔樾的位置在中间靠前。
落座后,常禾将拍卖图册递给宋衔樾:“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宋衔樾翻开图册,里面大多是珠宝、艺术品和名表,起拍价高得让她咋舌。
她小声说:“都太贵重了……”
常禾没说话,目光落在图册某一页上,那是一对设计简约的钻石耳钉,起拍价不算最高。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页:“这个挺适合你。”
宋衔樾的心跳漏了一拍。
常老师……是说要拍给她吗?
拍卖会开始,气氛逐渐热烈。
常禾举了几次牌,拍下了一幅年轻画家的作品和一件古董花瓶,都是为画廊的收藏。
当那对钻石耳钉开始竞拍时,常禾果然举起了号牌。
“十万!”拍卖师高声喊道。
很快有人跟进:“十一万!”
“十二万!”常禾再次举牌,面色平静。
“十三万!”
价格一路攀升,宋衔樾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对耳钉根本不值这个价钱!
她轻轻拉了拉常禾的衣袖,小声说:“常老师,太贵了,算了……”
常禾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淡然:“喜欢就值得。”
最终,常禾以十八万的价格拍下了那对耳钉。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带着各种意味。
拍卖会结束后是晚宴。
常禾被几位藏家围住聊天,宋衔樾趁机去拿点吃的。
刚取完餐,就听到旁边两个女人在低声议论。
“看到没?常禾身边那个小姑娘,就是最近传言的那个……”
“长得挺清秀的,不知道常禾看上她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常禾也真是,以前跟那个林晓粤不清不楚,现在又换口味了?”
“你别说,长得还真……”
“嘘!小声点!人过来了!”
宋衔樾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林晓粤?
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但从那两人的语气里,她能感觉到这似乎是个对常老师很重要的人,而且关系不一般。
她回到座位,食不知味。
常禾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
宋衔樾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常老师……林晓粤……是谁啊?”
空气瞬间凝固。
常禾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谁跟你提的这个名字?”
宋衔樾被她的反应吓到了,小声说:“就……旁边那两位女士……在议论……”
常禾沉默了很久,久到宋衔樾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最终,她转过身,声音冷得像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说完,她径直走向洗手间的方向,留下宋衔樾一个人呆坐在原地。
常老师的反应告诉她,林晓粤绝不是无关紧要的人。
那个名字,一定是常老师心里不能触碰的禁区。
所以,常老师对她好,是不是因为自己和那个林晓粤有什么关系?
晚宴结束后,回去的车上,两人都很沉默。
那些议论、那个陌生的名字、常禾激烈的反应……
一切都让她感到迷茫和不安。
到家后,常禾叫住正要回房的宋衔樾,递给她一个丝绒盒子:“给你的。”
宋衔樾打开盒子,里面正是今晚拍下的那对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光。
“常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推拒。
这对耳钉在她眼里不再只是礼物,更是一种她无法承受的沉重。
“收下吧。就当是奖励。”
她看着常禾,再次问道:“常老师,那个林晓粤……是不是对您很重要的人?”
常禾看着宋衔樾,良久,才缓缓开口:“不要胡思乱想。”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
没有承认,没有否认。
她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谢谢常老师的礼物。晚安。”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宋衔樾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