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的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野蛮的占有欲。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亲吻和抚触,而是急切地、甚至是粗暴地,在沈砚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他的茉莉信息素不再是清冽的安抚,而是充满了侵略性与凛冽的宣告,如同藤蔓,疯狂地缠绕、渗透着那片滚烫的柏木森林。
接下来的时间,沈砚沉沦在情热与心碎交织的混沌迷雾里。
他在迷乱中感到一丝困惑。江林的狂热,与他这几日的沉默形成了诡异的反差。但这困惑很快被更汹涌的生理需求淹没。
他半推半就地承受着,甚至在某些时刻,主动迎合,仿佛要将自己燃烧殆尽。
“沈砚……看着我……”江林在他耳边喘息,声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颤抖,滚烫的唇流连在他的后颈,在那片敏感的腺体上反复啃咬、吮吸,带着一种近乎原始的、想要彻底占有的标记冲动,却又在最后关头,死死守住了底线,没有完成最终的标记。
沈砚在迷蒙中想,是因为协议要解除了,所以连临时标记都不愿意给了吗?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刺,扎得他心脏一阵抽搐的疼。
而江林,则是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间。
他查阅过大量资料,知道在Omega特殊时期,尤其是情热高峰时,受孕的几率最大。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节奏,都围绕着这个冰冷的目标。每一次深入,都带着一种近乎祈祷般的偏执——留下,留下属于我们的证据,留下你无法轻易摆脱的羁绊!
他在用最亲密的方式,策划一场最冰冷的背叛。
内心的挣扎如同地狱的业火灼烧着他。看着沈砚在自己身下意乱情迷、全然信任的模样,强烈的自我厌恶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厌恶自己变得和记忆中那个不择手段的父亲一样,试图用一个孩子来捆绑爱人。
可每当那份解除协议冰冷的触感仿佛再次出现在指尖,每当江辰那句“宠物”在耳边回响,所有的犹豫和羞耻都会被更大的恐惧碾压成粉末。
他不能失去沈砚。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多么不堪。
当一切终于平息,沈砚力竭地昏睡过去,眼角还残留着生理性的泪痕。江林却毫无睡意。他支起身,在昏暗的夜灯下,近乎贪婪地凝视着沈砚沉睡的容颜。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覆在沈砚平坦的小腹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之前的灼热。
这里,会有一个孩子吗?
一个流着他们两人血液,将沈砚与他永远捆绑在一起的孩子。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喜悦,而是卑劣的期待和深沉绝望的战栗。
他像是一个走在悬崖边的赌徒,押上了自己所有的良知和尊严,去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他俯下身,极轻地在沈砚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如同魔鬼在圣像前的忏悔。
“对不起……”他在心里无声地说。
然后,他更紧地拥住怀中这具温热的身躯,仿佛要将彼此的血肉都融为一体。黑暗中,他睁着眼,直到天际泛白,眼神里是破釜沉舟后的、冰冷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