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茵被清晨的阳光晃醒,眼皮沉得厉害,睁开眼时,脑子里还晕乎乎的,直到胃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酸胀,才猛地想起昨晚那阵钻心的疼——冷汗浸透睡衣,浑身发僵,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滋味,还残留在四肢百骸里。
她侧过身,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胃腹,那里已经不疼了,只剩点淡淡的暖意,像有人用掌心焐过许久。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凉的水,杯沿还留着浅浅的指印,旁边叠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是昨晚擦过她冷汗的那条。
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是小花冲进来的,声音里满是慌;是小花扶着她靠在怀里,喂她喝汤,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烫得她心尖发颤;是小花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柔得像月光,说“我在呢”。
余茵的脸颊倏地泛起热,耳廓又开始发烫。她想起自己昨晚的狼狈——蜷缩在人怀里,攥着人家的衣角不肯放,连句软话都没说,反倒还带着从前的别扭劲儿。
她慢慢坐起身,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肩头——那里还残留着小花身上淡淡的桂花香,是她从前总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
卧室门虚掩着,能听见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切菜的动静,混着米粥的甜香,一点点飘进来,漫满了整个屋子。
余茵望着那道门缝,眼底的冷硬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软。她抿了抿唇,掀开被子下床,脚步放得极轻,朝着那阵烟火气的方向走去。
脚步越走越近,客厅里的动静更清晰了——是刀刃切过青菜的轻响,混着米粥咕嘟冒泡的声响,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空气里飘着小米粥的甜香,还有她最爱的清炒小白菜的鲜。
余茵站在厨房门口,悄悄往里看。
尚小花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背对着她,正低头给锅里的小白菜淋上少许生抽。她动作轻缓,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发尾还沾着点水汽,是今早洗漱过的痕迹。锅里的菜“滋啦”一声,腾起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轮廓,却让这满室的烟火气,瞬间有了家的模样。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小花猛地回头,手里的锅铲顿了顿,眼睛亮了亮,又很快垂下眼帘,语气放得小心翼翼:“醒了?胃……好点没?”
余茵没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锅铲上——从前她做饭,也是这样,总爱问她“咸不咸”“够不够辣”“有味道没”。
“粥快好了,”小花见她不答,又低下头翻炒着菜,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还有你爱吃的清炒小白菜,没放太多油,对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