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尚小花决绝离开后,余茵的生活彻底坠入了深渊。空荡荡的公寓里,每一处都残留着小花的气息,每一秒寂静都是无声的审判。悔恨、自责、被戳破伪装后的羞耻,以及被最终放弃的巨大失落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无法面对这残局,更无法面对自己内心那个卑劣、不堪的自己。
在极度的痛苦和混乱中,她做出了一个更加堕落和逃避的选择——她联系了青墨。
电话里,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醉意(她已经开始喝酒了):“……她走了……什么都完了……我该怎么办……”
青墨在电话那头安慰了她,并约她出来“散散心”。余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赴约了。她太需要倾诉,太需要酒精麻痹,太需要从一个不会指责她的人那里获得一丝慰藉,哪怕这慰藉是饮鸩止渴。
那晚,她们在一家清吧见面。余茵不顾一切地灌醉自己,对着青墨哭诉她的后悔,她的痛苦,她和小花曾经的点点滴滴,以及她是如何亲手毁掉这一切。青墨始终扮演着一个温柔的倾听者,适时地递上纸巾,添上酒水。在酒精和极端情绪的作用下,余茵的理智全面崩盘,防线彻底消失。她模糊地感觉到青墨扶起了她,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混沌中,身体的接触带来了短暂的空白和麻痹,仿佛可以借此忘记所有不堪的现实。
第二天清晨,余茵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醒来,头痛欲裂,身边是仍在熟睡的青墨。看着眼前的一切,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瞬间将她击垮,比之前更甚千百倍。她不仅背叛了小花的信任,更践踏了自己的底线。她仓皇失措地穿好衣服,几乎是逃离了那个房间,连一句交代都没有。
与此同时,搬入公司附近新公寓的尚小花,同样在痛苦中煎熬。愤怒和背叛感逐渐沉淀后,在那无数个无法入眠的深夜,她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往事。她想起了三年前,是自己先屈从于家庭压力,放弃了余茵,嫁给了别人。在那段长达三年的无爱婚姻里,她同样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身心的折磨。而余茵,当时也独自一人承受着被抛弃的孤独。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心悸的疼痛。她们都曾在那段分离的岁月里伤痕累累,都带着未曾完全愈合的伤口重新走到一起。或许,这次危机,不仅仅是余茵一个人的错?或许,她们需要的是更深入的理解和共同疗愈,而不是互相惩罚?
这个认知让尚小花的心软了下来,也生出了一丝勇气。她不能就这样放弃她们好不容易重建的感情。她决定,放下姿态,主动去找余茵,进行一次真正坦诚的、不带指责的沟通,告诉余茵她理解她们各自的痛苦和挣扎,她们可以一起面对心魔,一起去找心理咨询师,共同修复这段千疮百孔的关系。
怀着一种混合着希望、忐忑和决心的复杂心情,尚小花在一个周五的傍晚,回到了她们曾经的家。她用备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公寓里有些凌乱,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余茵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着头,身影看起来异常憔悴和单薄。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尚小花的心猛地一沉。余茵的眼神是慌乱、闪躲的,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愧疚和惊惧,甚至不敢与她对视超过一秒。那种眼神,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争吵都更让尚小花感到不安。而且,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丝陌生的香水气,心一点点冷下去。
“茵茵……”尚小花压下心中的异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我们谈谈,好吗?”
余茵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拉高了家居服的领子,动作仓促而遮掩。“小花?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宿醉的浑浊。
就在她起身的瞬间,随着她的动作,家居服的领口微微下滑,一处在白皙皮肤上异常刺眼的、新鲜的、紫红色的吻痕,赫然暴露在尚小花的眼前——就在余茵的颈侧,那个曾经只属于她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尚小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所有的准备、所有的理解、所有试图挽回的决心,在这一刻被这个残酷的印记击得粉碎!她原本以为只是精神上的游离和欺骗,却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如此不堪的□□背叛的地步!就在她们分开这短短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