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没想到,最近许多国家莫名丢失水晶矿却在另一些地方找回,连出产大国红加珊也难免如此。这些紫水晶被找到后表面没什么变化,实则和上次安罗酩出事时的气息很相近。”般百楼喝了一大口水才说,“我们预言要出事了,占卜师与我们意见相同,好在没什么大问题,紫水晶影响本来很小,但上次留存的气息很浓,紫水晶被找回后缺失了这股气息,有人用它们制造恐慌。”
“然后呢?”伊樾严肃地听着。
“这与我最后的想法差不多,具体是什么人,却查不出头绪。”安罗酩就坐在中间为两人卖力地表演什么是年轻真好,倒头就睡。
“我不是很清楚,他今天格外没精神。”伊樾无辜地陈述。
“你把我的指甲剪掉了!”安罗酩猛地抬起头,幽幽的琥珀色眸子对伊樾控诉,“就在昨天晚上,你不让我抓你。”
“咳,那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回来。”伊樾没看般百楼。“但是直至现在我还是很累。”
安罗酩说着,脸又趴下去了。“啧啧啧,坚守自盗,倒是被你养得很好。”般百楼摸摸安罗酩的头。
那抚在头上的手反手一转,一瓶药水飞出袋子从上方自动开口倾倒而下,一个法阵呈现蓝色与药水触碰,液体化为芒尘,法阵中能量注入体内,般百楼念符咒语,将法阵净化到一个阶段。
“好了。”般百楼收回手,将紫宝石交给伊樾,看安罗酩已经睡着,严肃地说:“我有警告你,不要伤害他。”
“这多少不算,你想知道我给他喝了多少血吗?况且,你没告诉我,为什么?藏这么严实的话,我有一个猜测,很久以前有人告诉我一个预言。”伊樾将紫宝石拿在手里把玩,仿佛在回忆什么。
“在哪里知道的。”般百楼快速问道
“添左城区一个男巫说的,跟着一个小童。”
“没这号人,女巫易容,但小童的话,那是我认识的一个人,那天自杀了。”般百楼叹了口气,“那你是觉得你能影响光仪,改变预言吗?不过这么点时间,我养了几年的孩子,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要带他走。”
“我······能让他再陪我待一天吗,我想跟安罗酩告别,此后我会再找他了。”伊樾转头望着安罗酩,眼底情绪复杂,“一天就好,等他醒来。”
“是啊,你们应该清醒地告一次别。”般百楼漫不经心欣赏自己的指甲,意有所指地说。
殷红的美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十分漂亮又露出一丝傲人的锋芒。“天黑之前,月亮升起,刚好是一更半入,你能将他完整带回来,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般百楼说。
安罗酩一脸懵懂,被般百楼严肃地交到伊樾手里。“嗯?姑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早点回来。”般百楼的心情在听到那声“姑妈”后像小鸟那么雀跃。
“呃,樾樾······”
“嗯,你要说什么?”“上次你说陪我出去玩,是今天吗?”
“对啊,还有时间,走吧。”伊樾说。“想起来了,饿不饿,可以吃点再走。”
“不用了,我已经不需要鲜血了,好像······恢复正常了,但又不太习惯。”安罗酩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伊樾好像很难过。
想到这里,安罗酩主动拉住伊樾的手,给人愣了一下。伊樾和安罗酩站上法阵,消失在王宫中。“他睡着了,玩了一天也该累了。”伊樾准时出现在般百楼面前,安罗酩在伊樾怀里裹着一件外套睡得正熟。
般百楼却盯着月亮爬上树梢,皎洁的月光落在她身上。手中的清酒田出般百楼闲适的情形和姣好的面容,半张脸掩在阴影里。她喝一口酒,喃喃道:“其实,我挺喜欢你们这样,年轻,不识好歹,呵。爱情是虚无缥渺的东西,一百多年前我就知道了。你多抱一会儿,感受一下生命的跃动,再想象一下,一具面色惨白的身体,停止跳动的心脏。”
般百楼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觉得我很幸运,遇见一个人,温柔我的岁月。但我更愿我们从未没见过,就不会在每年该死的雨季里去祭奠,去缅怀,这种痛苦往往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会在某一时刻像一鼎光锈的被响重的钟,让那一幕如潮水般瞬间将你淹没。你明白吗,伊樾,他的终点里只有他一个人,一个孤独的,绝望的灵魂。”般百楼将安罗酩的头靠在自丝肩膀上揽住,“酒留给你了,伊塔克利的藏品。”
他们离开了,伊樾醉醺醺地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直至天明。
“殿下,殿下!”“安静一点,吵得我头疼。”
“······殿下,你偷了国王的酒?殿下你的手!”伊樾没有理会,先将手中东西收好,草草吩咐了侍从几句。
伊樾走进殿内珠帘后,脱下衣服将身体浸在热池里。伊樾懒懒地扫一眼受伤的手,血已经凝固了。
伊樾将手放进水里。温热的气体促进血液流动,手再拿起来了的时候,伤口边缘已有些泛白了,他看着看着就笑了,“既然是命运,我就一定要遵守吗?我从放弃过我所坚守的东西,安罗酩,别来无恙。”
“醒了就过来看看,把戒指戴上。”般百楼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迎着烈阳对安罗酩招手。
安罗酩躺在草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戴着阳帽和墨镜,踩着高跟鞋的般百楼。
安罗酩一只手借力站了起来,“姑妈,我的项链呢?”
“当然是还给他的原主人啦。”
“这是哪里,好大的风啊。”安罗酩不清楚伊樾和般百楼的事情,只好看向这片广阔的地区,般百楼站在一个小山丘上,这里到处是山丘,蜿蜒不绝。“风过停,一块山谷地,冬天来这儿看看,长满了野花和矮灌木从,地里还有野兔子,味道很好。”
般百楼一步步走下崎岖的山丘,“我们去霜结塔,在那里你会知道该怎么做。”般百楼将一瓶子蓝色的蝴蝶放出来,蝴蝶扇动翅膀成群结队向东边飞去。玻璃罐子底部有块圆片状的蓝色固体,牢牢地粘在透明的玻璃折射出蓝光。
“拿好了,不然蝴蝶就回不来了。”般百楼走在安罗酩后面,慢悠悠地说着,俨然一幅长辈口吻,老神道道的。
“我们跟着蝴蝶走吗,这会通向哪里。”安罗酩有些无措。
“哦,风太大了,它们喜欢贴着地面飞。”般百楼让安罗酩加快速度。所有蝴蝶停在一块青苔石板上,上面有繁复的图案。
“好了,欢迎,这是一块很古老的法阵了,应该还能用,亲爱的,你来试试,“般百楼把霜结塔的坐标告诉他,安罗酩画了一个蓝绿色渐变的圆环,上面有一只玫瑰。
不只是法阵太老旧,安罗酩觉得很大部分是自己学艺不精。
再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般百楼,而是一片浩潮星海,空中有许多镜像,标注了坐标,而他脚下站着的是0.“?”奇怪,然而他看见了自己和般百楼,令人无奈的是,他看见般百楼在拍自己的脸,并且将一支绿色药刹往自己嘴里灌药,效用不错,在头一阵阵痛后,安罗酩醒了过来。
“喏,不让人省心。”般百楼看安罗酩睁开了眼睛,把一块巧克力塞到他手中。
“呕——”安罗酩将药刹吐出来,涮涮口才开始吃巧克力。“还有这个,这个,以后出门记得先吃点东西,不然去其他地方温度气压都不同,容易不适应。”般百楼又掏出一根长条硬面包和一瓶酸奶给他。
“唔,这个绿色的药水。”安罗酩边走边说。“你的药,改良最最新版,上回一并研究了,解药给了我很多启发,不过有些苦。”般百楼微笑。
“······姑妈,这个坐标,它有尽头吗,或者说,来源是什么。”般百楼的笑让安罗酩不得不转移话题,天都晓得下一刻般百楼会把药刹成份说出来,指不定是上哪抓的新品种虫子。
“当然有啊,我正准备说——”
“咳咳,咳——”安罗酩貌似被呛到了——她说:“它的初始位点定义在如烟海,霜结塔中的一个,这个随时间移动,世界四季前两季在海里,后两季在陆地。至于终点,不是很清楚,书里记载是在折叠水涸,这个你知道吗,那儿应该算一个通道,通向五个古国中的永恒秘境,你无法想象那儿有多美,亭台楼阁,碧草流裳,世外桃源。要去那儿有点难,首先你是一个好人,身上没有携带任何会污染秘境净土的东西,其次穿过折叠水涸就行。大部分人找不到任何入口,那儿没有坐标,所谓终点,大概不过死亡。有少部分人找到了但没通过折叠水涸莫名其妙被送回来了,最后极少部分人通过终点坐标的秘密破解密码进去了,也因此成名。再者就是幸运儿在坐标中受伤,迷路,遇到极端天气,自然因素进去的。统计,共七个人,我们现在听到的有关那个国家的消息就是从那七位口中说得,描述相同,他们可能没有共同点,男女老少,贫穷富有,毫无规律。”“到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安罗酩听的律津有味,已经吃饱了。“差不多了,到了”般百楼将墨镜摘下,另一只手拢紧衣领。恢宏的白色高台将中间的高塔包围起来,周边的房子与高台隔得很远,将一个真空空间围起来,空间里长满绿草。日光正好,午时未过,人声鼎沸。般百楼踏上台阶,安罗酩才发现这是一个圆台,只有北面才有台阶,圆台周边是栏杆,缠绕一些细细的藤,开着白色的花朵。“秋罗尔,圣洁的花朵,只有它能长在这种地方了。”般百楼只是淡淡觑一眼,“这种花没有香味,可巧,这种天气开花了。”进到塔里,依然是浅浅的,白白的纹理印在金色塔壁上。里面空间很大,来来往往的人手里大都拿着香油和泥塑人偶。塔内最中央摆放的歌余然的雕塑。”葳路庭的雕塑和这个不一样。”然而安罗酩正想着就闻到一股特殊的香味,这味道很好闻,也令他头痛。“也许吧,葳路庭会为祖先打造雕塑用以维护统治。”嗯······我闻到一种味道。“安罗酩说。“说说看。”般百楼问。“夏天暴雨后的青草和阳光,为什么?”塔内除了雕塑还有一位圣者,正好在唱歌,两边点满了白色蜡烛,圣者不唱了,朝安罗酩走过来。“你好,亲爱的孩子。”圣者和蔼地说道,听声音是一个老婆婆。安罗酩左右看看,才明白是在叫自己,般百楼无奈地笑出声。“您好。”安罗酩礼貌地将帽子摘下来。“孩子,你刚刚说这里有一种味道,你觉得它怎么样。”圣者继续说。“很好闻,但是我头疼。”安罗酩回答,眼睛往般百楼那边瞟,般百楼做了一个手势,进而走到里面去了,“······”“那是因为有干扰的因素,你受过伤——来塔里的人都受过伤,那大部分是世俗的影响,他们天生所拥有的,会被后天抛弃,而这证实了心灵受到了污染。而你,依旧保持初心,这很好。”圣者衷心夸赞了安罗酩一番。请问干扰的因素是什么呢?”安罗酩快要看不见般百楼了。“你的记忆有所缺失,而且。孩子,很遗憾,你的寿命将尽了。”圣者叹了一口气。“?这是什么意思,我忘记了很多东西,也快要死了?”安罗酩吃了一惊。“你要回到最初的地方,你的秘密在历史回流中,你的记忆在你痛苦牢笼里。有时候,遗忘也是一种触摸光明的方法,就将那白纸般的回忆里找到生命的意义。”圣者用庄重的口吻说完转身回到原位,唱了一首悲伤的歌。歌应该是古老的光仪符文书写,歌里的内容讲的是很正派的故事,充满血腥与奇幻的故事内容用悲伤的语调唱出来。般百楼来到安罗酩身边,将一个小人偶放到他手心里。“拿好了,这是你的,按比例做出来的缩小版 Date:Page:
安罗酩,多可爱!”般百楼话锋一转,“这是我带你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我将把全部你想知道的告诉你,我们要把你带回来。”安罗酩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紧紧拿着人偶。接着般百楼双手紧握,将人偶拿在手心,虔诚地跪下来闭上眼睛许愿。安罗酩模仿般百楼的样子闭上眼睛,恍惚间,他看到雕塑对他说:“你和我们一样。”这又是什么意思,安罗酩脑子很混乱,许了几个身体健康的愿望。“咔嗒”安罗酩手里的小泥像裂开了一个口子,刚好是心脏的位置。般百楼将泥像人偶拿过去让它消失了,又给了安罗酷一个:“我就知道,别着急,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好在我留了一个。”意外的,又裂开了。般百楼拉着安罗酩往外走。”光仪的预言,失忆,你的家庭————你想先知道哪个?”般百楼语速飞快,而后顿了一下思考有没有不妥。“姑妈,你……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前你一直回避这个问题。”安罗酩情绪很底沉。“这个……其实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按辈分倒是没问题。那天,下雨了,当时你比现在矮一点,你在跑,很害怕,不停向后看。薇诺斯城堡的守卫当天加紧了巡防,你的衣着不凡,我猜测他们在抓你。当时我在多米诺书店的楼顶研究星象,你躲在书店后院一个大木箱旁边,我下楼看到座的长相想起一个人,就把你带回来了,你一直发烧,但失忆\frac{3}{3}不愿意呆在房间里,但不抗拒我们的接触。你称呼我们为夫人,后来我将你带回了星绮伦亚,大家都叫我姑妈,你也就入乡随俗这么叫我。这三年来,微诺斯那边的人一直在调查你,后来查到了我这里。碍于身我伤的女巫不敢明面上来要人,第一次带走你的是安娜薇,他们让郁雪拥的丈夫,那是一个邪禾者,隐身从屋子里联通外面的人破开结晶把你带走,第二次是真正要带走你的人,你成年后保护会越来越小,这是诅咒。其实我们很早以前就见过了,我认识你妈妈和爸爸。
界你妈妈是一个很美的人,很温柔,但是她没能活很久,因为消沉很快就离开了,是因为你。我那时就一直在研究解除诅咒的方法……”说着他们又到了风过停,站上法阵后到了添左。“欢迎,两位客人——哦哦,安罗酪哥哥和般百楼女士。”布兰丁听到铃铛声响从书架后走出了,脸上有一点血渍。般百楼给布兰丁擦干净小脸说:“米罗麦洛,把我的东西拿过来。谢谢,当然,我还要一份点心。”书店里静悄悄,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米罗麦洛夫人从书架后出来,对般百楼说:“布兰丁又干掉了两个,是你提到的紫水晶组织,他们要开始行动了?这么明目张胆。”大家一起吃午饭,然后是点心。“夫人,谢谢,我自己来吧。”安罗酪站起来。“不行,这是我烤的,大哥哥一定要吃。”布兰丁转着圈倒茶,颇为自豪地说。米罗麦罗将切好的蛋糕分给他们,把一个盒子交到安罗酪手里。里面有一本很老的书,上面写了一些笔记,还有一只玻璃半椭圆形的空心玻璃,里面有粉红色的液体,和一只小小的白色鼠雕塑。“这个鼠鼠好眼熟。”安罗酪仔细看。“是啊,还活着呢,不过进行了一点处理,送给你。”般百楼喝了一口气继续说,“这本书里有历史中强有力关于诅咒和光仪的记载,你问我诅咒的事,我觉得这本更详细些。安罗酪拍了拍封面:《女巫史诗》,作者——女巫,致敬所有为世界和平作出贡献的人,里面的内容有女巫解读的光仪的预言,光仪的建成,3个被诅咒的人。”笔记上说:歌余然是救世主,光仪建成,歌余然身上出现了诅咒;第2个是落,红域中被称为“天使降临”的富家女孩,在她后来一段时间里突然病重,无从病因,诅咒让她失去了生命;第三个降生在藏路庭,那会有血红色的月亮为伴。”其实你早在遇到黑衣人追杀落进湖水那天就成年了,记得了吗?第二天的红月是那天的延续,但这让我们看到了希望,红月的时间延后,与预言有些出入,我们想打破预言,把你带回来。”般百楼感慨道。“你应该好好消化了今天的午餐,去休息一下吧,安罗酪。也许你需要一个梦也说不准。”米罗麦洛夫人担忧地说。“好的,夫人。”安罗酪点点头,把玻璃吊坠带上了。二楼安罗酪躺在床上,眼里噙满了泪水,抱着书睡着。“多米诺很安全,不用担心被查。”米罗麦洛在院子里除草,般百楼躺在藤椅上脸上盖着一本书,很低的气音从书底下传来“嗯~”、“般百楼,好歹帮帮忙,我们要去一趟四洲,在那之前,院子必需要整洁。”米罗麦洛双手叉腰,正对着藤椅。“天哪,小姐,你的形象。呵~”般百楼将书拿下来,用手遮住阳光眯了眯眼,随后适应了一会光线挥手在空中划了几下,草被清理干净,却乱糟糟地飞向空中,落了两人一身。而安罗酪正好撞见这一幕。“天哪,真是抱歉,米罗麦洛,你要知道,这种天气不太适合除草。”般百楼说。阴灵的体质特殊,夏天对他们来说像一只可怕的野兽,天气太干躁了。晚上,“哪里不明白?”般百楼坐在楼顶看天象,“这句‘爱你的折断玫瑰’,前面大概是说被诅咒的人会经历极乐的幸福,而后一夜之间经历世间所有的痛苦,被背叛,伤害,受分离、消失的痛苦,再迎来短暂生命的结局——死亡。那么后面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吗,‘冰川’、‘玫瑰’、‘灵魂’。”“没错,这么多年,我们也只破译出一部分,‘玫瑰’是指北方的白落玫瑰花林,‘冰川’只有雪原圣地,至于‘灵魂’,我个人认为诅咒既然刻印在灵魂上,只要将灵魂净化就好了。其实历史上关于死神带走□□,灵魂进入轮回的故事比比皆是,不过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灵魂不可能被普通的器物损伤,常见的法术也不行。”般百楼支着脸说,“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藏路庭王室血脉都能活很久,你曾曾曾祖父活了一千一百三十三岁才嗝屁,别担心。现在紫水晶和安娜薇在找你,不知道有什么看头呢。”一段时日后,般百楼突然冲进书店手里抱着一堆袋子。”般百楼,我说了是洋葱,不是甘蓝,这些东西你总是不认真记。”米罗麦罗将东西拿进去。“吃赋了洋葱,偶偶换换口味也不错,安罗酩!哦,布兰丁小姐,衣服很漂亮,亲爱的,午饭后我们就出发,有点多了,这些人。”般百楼将书架边的安罗酩叫过来。“没问题,姑妈……这些药都要带上吗?”安罗酪见般百楼收拾瓶瓶罐,便帮忙一起放进去。几个客人在书店里翻书,布兰丁就物色漂亮小哥哥小姐姐陪聊天。米罗麦洛夫人将点心把包好递给安罗酪,“要走着过去了,小心一点。”“夫人,守卫很多吗,您的点心很好吃。”安罗酪说。两人走在路上,住最贵的酒店,天天逛来逛去,般百楼又添了几件首饰了解到某地有什么药草和虫子,看般百楼在这里如鱼得水,守卫倒是没有怀疑。“守卫靠气息辨认,你是王室的人,流着王室的血,是截路庭最珍贵的人,今夜截路庭会举办化装舞会,我们刚好参加。”般百楼一五一十道来。“可是舞会需要请帖,姑妈。”安罗酩当一个小透明跟在般百楼身后。般百楼变戏法似得将一张烫金白色请帖,上面写着般百楼。里希几个字,要求要带一名舞伴。“当然不会有错,亲爱的,你虽然年纪小了点,胜在是个男人,成年人,有兴趣与我共舞吗?”般百楼轻佻的眼神划过安罗酪,她单手托起安罗酪的下巴,“这样一张漂亮的脸,带出去一定有范儿。”“我不会跳舞,姑妈,我需要做什么吗?”安罗酪的眼睛很干净,说话的时候十分灵动,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不会忍心呵斥他。“是吗?不应该 你也许只是忘记了,肌肉记忆还在。这样吧,给你报个速成班,还有点时间,我刚好认识一位会跳宫廷舞蹈的先生,走吧。”般百楼领着安罗酩敲开了吉勒伯特的门,一位穿制服的老人过来开门。“主人,里希小姐来访。”老人说。“管家,哪位小姐?”有声音从楼上传来,接是下楼梯特有的忙碌,“般百楼、里希小姐。”管家白发苍苍,好像每说一个字就要耗费他许多精力。“呀,稀客,姑妈。”吉勒伯特看样子刚洗完澡,有些不好意思,“想当年,我父亲可是很仰慕您呢,这位是?哦,抱歉,有些匆忙了,我是吉勒伯特。”吉勒伯特精明的眼睛看到安罗酩,忙摆出尊敬的神情。“您好,吉勒伯特先生,我是安罗酩。”安罗酩谦虚行礼,客气地和吉勒伯特打招呼。“他父亲是葳路庭的首席宫廷舞蹈家,”般百楼介绍,说到:“吉勒伯特,麻烦你,这个孩子今天晚上是我的舞伴,他以前学过,只不过生疏了,入门差不多够用就行。”吉勒伯特将安罗酩的身段美美地夸赞了几句,随后认真开始教授。安罗酩一开始还很生疏,不小心踩了吉勒伯特几脚,红着脸跟人家道歉,吉勒伯特表示这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慢慢地,安罗酩就跳得越来越好了,回忆起小时候和姐姐一起练舞被嫌弃的时光。“呼,很不错,有很深的舞踩功底,点拨一下就好了,里希小姐,这是一个宝藏。”吉勒伯特将安罗酩夸上了天,般百楼也很满意这项成果。“搞定,下一个。”般百楼给安罗酩挑选合适的面具,“亲爱的,有喜欢的吗,我们挑挑看,舞会要开始了。”般百楼拿了一个狐狸面具。夜晚,众多马车下停在宫殿门口。般百楼将请帖递上,带着安罗酩进入舞厅,很快有人邀请狐狸面具姑妈跳舞。“这会儿人多,你去舞厅后的喷泉池边,没人认识你,注意安全,等会国舞曲响起你回来这儿,我等你,亲爱的。”般百楼叮嘱过后,安罗酩就去找舞厅后门。可这会大概是舞厅为了营造氛围,灯光忽明忽暗,音乐也十分欢快,这里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安罗酩有点绝望了,这是舞会前的热身活动,几个身材火辣的小姐姐想邀安罗酩跳舞,他被吓得连连后退,不知道谁撞了他一下。他闭上了眼睛,以为会摔到地上。下一秒,一股霜冷气息扑面而来,“小心”一个男人温声开口,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呀,真是的,小瞧你了,王子殿下,这都能找到,认输,我罚酒。”一个金色女孩对男人说。女孩身旁一个男人一直看着女孩,“公主,我来帮你喝吧。你已经······”女孩用一只手指堵住男人的嘴,拉着他去喝酒。“有意思,老大,公主已经输了一轮了,这个小朋友你哪里抱来的,唉,我也想找一个。”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对安罗酩身旁的人说。好熟悉,这些人是?安罗酩正出神。“不说话,知道我的名字吗?”身旁的人扶稳他后就没松过手,好像怕他会跑掉一样。“我不——”安罗酩瞪大了眼睛,他被人吻住了,这么随便的吗?“哇,够刺激,小朋友不认识我们了,可惜。”棕发男子还想再添一把火,但被斜了一眼后悻悻走到人群中邀了一位女士跳舞。“唔”安罗酩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樾樾”听到正确答案,伊樾松开了他。“会跳舞吗?”“有人在等我”“我知道,我来处理,这么久没见怎么这么容易哭了。”“你把东西还我。”“不行。”“为什么”“你已经知道了吧,宝贝,那对你有伤害。”“没有的。那块宝石是护身符。”“你不需要它,知道吗。”“你是因为怕伤害到我才离开的吗?”圆舞曲响起,由舞厅主人领舞,其余人成对围成一个个圆圈。两位戴银狐面身的女士在中央领舞,舞姿不分仲。伊樾将安罗酪的面具摘下一点轻轻擦去眼泪,他说:“我很想你。”安罗酪被揽着腰,本来他对自己是很自信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踩了伊樾一脚。偏偏伊樾还笑,“跳得很好。”他在嘲笑我,安罗酪想。一曲毕,主人说:“让我们尽情欢娱,舞至天明。”更热烈的前奏响起,伊樾带着他跳舞,慢慢靠近在他耳边说话,正说笑着般百楼气势汹汹地拉着刚刚的棕发男子过来。吉勒伯特也跟着。“亲爱的,差不多了,走吧。”般百楼声音相当平和。“老大~”棕发被拉着表情相当委屈,这是杰利特,麦加外交局的医生。“哈哈,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杰利特·伦那德,星绮伦亚皇城伦那德伯爵府。”杰利特对安罗酪苦哈哈,般百楼才算放手。杰利特放得一下窜到伊樾旁边。刚刚的女孩拉着男人过来看样子对这场面很感兴趣,男人给她倒洒。面具下几个人除了安罗酪都对彼此身份一清二楚,气势一度剑拔弩张。般百楼护总般将安罗酪带到身边。伊樾拽紧了安罗酪的手,说:“再见吧。”然后放手。“没意思,伊樾快上,把人抢回来,金石为嘉。”金发女孩显得很兴奋。般百楼和伊樾对视,说:“时间到了,王子殿下既然已得良缘,应该不会丢祸害其他人了。”伊樾沉默片刻,“说不定我现在做的什么事情能帮你。”安罗酪和般百楼进入正厅摘下了面具,里面有一群人,都戴着银狐面具。“般百楼·里希小姐,贵客呀,舞会如何呢。”主位上的女人一袭紫色长裙,清冷开口。“当然很好,殿下。”般百楼冷淡地说。在座的王公贵族倒吸一口凉气,有人说:“这是什么意思,您是不同意我们女王陛下的权力吗,女巫小姐。”“谁知道这个位置是不是你的,殿下,令堂有两个孩子,他在哪里。”般百楼振振有词。女王站起来,一步步走来,“论辈分,我也应该称里希小姐为姑妈,但论权力,你觉得,谁才是主人,谁又是客人。”女王来到了安罗酩面前,将自己的面具摘下,一张与安罗酩相似的脸微笑,她有着银色的头发和红色的眼睛,“该你了。”这一幕与梦中那张脸重合了。安罗酩有些愣神,面具被一双手解下,“好了,这样多顺眼,爷爷他们会很愿意见到你的。”安罗依酴平静地望着安罗酩说,语气毫无波澜。“哥哥欢迎回家。”龟光火石间,一群黑衣了包围了两人,安娜薇殷切地说道:“怎么自己回来了,薇薇可以去接哥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几个王公汗颜,不是说另一位幼年多病在宫内养着吗,看样子要变天了,几个老臣倒是不惊讶,他们是安罗府爷爷辈的人下来的,只有他们发话。立马就能扶新王上位。“这也长得不像啊。”“你傻呀,陛下的母亲就长这样。”敢情姐弟俩一个长得像父亲,一个像母亲。“拿下。”安罗依酴说,“这么久不见,亲弟弟,我们聊聊。”黑衣人空出一个豁口,安罗酩走出去。“胜之不武,原来你们早有准备。”般百楼说。“哪里哪里,女巫也有弱点的,何况我是主人,更要尽到地主之谊。”女王说。“姐姐真棒!”安娜薇满心欢欣拉住安罗酩的手。“你是······不要伤害姑妈,陛下,我和你们走。”安罗酩看向般百楼,坚定地说。女王顿下身形,“你没有选择,但她可以,姑妈应该被好好招待。”“咦,姐姐,我们不去舞会了”安娜薇想和安罗酪跳舞,“薇薇,我们要叙叙旧,你去照顾一下里希小姐。”女王摸摸安娜薇的头。“以前你都叫我姐姐,现在这么称呼我,你觉得怎么样。”“也许你不愿意呢,陛下。”“叫我姐姐!”安罗依酴的紫色长裙在阳光下渡上一层蜜色的线,一半在暗,一半在明。“哦,你忘记了,既然你不记得,就别回到这里来。”“姐姐,我是你讨厌的人吗?”安罗酩四下张望,一些尘封的记忆解开,“我被你送去微诺斯城堡,一呆十几年,你如愿登上王位。”“你在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