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京是文化大区,高校众多,大部分是省属或者市属高校,除了几个211、985和部属一类专业院校师资待遇很好以外,其他省市属院校的财政经费主要靠地方财政支持,几十所高校同时伸手向省市财政要钱,可西京的经济全国几乎倒数,僧多粥少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大家都不饿死的情况下,那就每家匀一些,自然每家钱就很少,如此以来,受苦的就是这些学校的老师和学生。
老师的待遇着实低的可怜。
张启刚入职时,基本工资一千八,课时费是没有的,如果想有,在上够学校规定的320基础课时后,多上的课按照一节45块钱算,岗位津贴,学位津贴,绩效工资,住房补贴等各项名目加在一起,一个月也就不到5000块钱,如果老师想突破月收入5000的大关,那就得在基础课时要求下超额多带课,多出来的课时费是自己的。张启不愿意多带课,那样会占用自己的大量时间和精力,她想留出更多时间搞学术研究,所以她工作后的收入从没有突破5000块大关,对此,她好像不是很在意,这些钱够她用。每个月固定买几百块钱的书,衣服都是简洁平价的牌子也不常买,吃饭学校食堂,住宿学校单身宿舍,一个月的开支都是基础开支,她觉得钱够用,也的确够用,至于何璐面临的买属于自己的商品房这样的问题,于张启是没有的。她在进入到单位的第一年,学校正好给老师盖经适房,张启就赶上了这一波福利,挑了一套130平的房子,房子不能贷款,需要分三次付清全款,但比市面价便宜很多,父母一生的积蓄完全可以负担,她自己本身对房子也没有太大的概念和执念,有一张床便好,一直住在单身宿舍也可以,她只想要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去学习、读书、研究。
张启是纯粹的,她可以一直这么纯粹的活着,可是,何璐不行。进入民办大学的何璐,没有张启学校的经适房福利,学校也不提供宿舍,每个月只有800块钱的住房补贴,单独租房不够,只能与同事合租。工资并没有比张启高多少,如果说张启需要突破5000块大关,那何璐的目标是突破6000块。何璐也要买书,也在食堂吃饭,也要负担基本的物业水电网络费用,也要定期买衣服化妆品,最关键她每个月要有一千多块钱的药费支出,这些加起来,那些工资是有点儿的紧张的,有时还会捉襟见肘。何璐父母也会不定期给她一些补贴,但是她都不要,她知道父母手头并不宽裕。在县城工作的父母,虽说都是体制内,但整体工资待遇偏低,爸妈为人又正气,从没有灰色收入。
妈妈作为资深小学老师,不是没有机会挣到钱。多少家长拿着礼物托关系找妈妈给他们的孩子课外补课,课时费也很可观,但是妈妈全部拒绝,她觉得作为老师上好每堂课,课堂上毫无保留地传授知识,是本分也是职业操守,用老师身份额外牟利,简直不耻,于是就仍然拿着国家给的基本工资;爸爸在单位算个部门领导,但是也就是个小领导,说他没有捞偏财的机会,是不准确的,单位和爸爸同等级别的同事,有在城里买大平层,豪华装修,开几十万的车,对此爸爸从不羡慕,保持底线的他曾经一身正气地给何璐说,作为一名老党员,基本的党性原则必须坚持,一切利用职权谋私牟利的人,都是国家的小偷,是没有廉耻的人,通俗一些讲,就是不要脸。
父母的做法当然是对的。但是没有多余的钱也是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