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夫君!”柳婉儿尖叫着,当真要演一出生离死别……
穆延庭有些无奈……
元朗更是无奈,只好道:“夫人,你先回去,搬救兵。”
他几乎一字一顿说出这句话,给了柳婉儿足够的反应时间。这下……她总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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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开了柳婉儿,周遭只剩下穆延庭与元朗二人。
“穆大人,刀剑无眼,你不怕误伤我?”元朗两指夹住穆延庭的绣春刀,半是调侃。
“不会,”穆延庭冷冷,“先跟你打过招呼,我俩同朝为官,要是哪一次‘伤’了你,绝不会是‘误伤’。而是——蓄意。”
他倒爽快。
元朗笑了起来:“是陛下的意思?”
穆延庭从元朗脖子上缓缓抽走绣春刀:“是我的意思。”
“好,甚好,君臣一心。”元朗自嘲:“我是多余的人。”
“也不多余,侯爷与夫人早成佳话,琴瑟和谐,要是世上少了侯爷一人,你家柳夫人,怕是也活不长。”穆延庭这回说话没半夹嘲讽,而是满言满语满心满肺全是嘲讽。
元朗没搭理穆延庭的讽刺,只道:“穆大人,你家君上,近来可好?”
“挺好,要是朝廷少了奸相权臣,父子二人,圣上怕是更好。”
“穆延庭,”元朗一笑,“你今天是吃了火/药了?本侯哪里得罪你?”
同朝为官,少年相识,相交甚好……这都是事实,但也确是从前的事。
如今,在穆延庭眼中,元朗早生反心,是佞臣奸贼,他与永安侯,道不同不与谋,早已不再交游,彻底划清界限。更何况……元朗后来,用最激烈的方式,抛弃了沅溪公主,令公主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
他与元朗,早成宿敌。往日情分,一笔勾销。
“我来,是警告你,古来正道,佞臣……没一个有好下场,你好自为之。你既然已寻得一生珍爱的人,便好好待她……与陛下前尘往事,早过去了。你能放下,也希望你劝解你家的夫人,请她也放下。陛下自幼长在深宫,怎样的心计权谋没见过,她对尊夫人网开一面,日后,也烦请尊夫人别再叨扰。”
穆延庭没有请出绣春刀,有时,“警告”并不需要刀剑相逼,只要使力得当,效果却倍至。
果然,元朗的眼神动摇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