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沅溪抬了头,看着御阶下的林芷,说道:“你留在御前吧,别回浣衣局了,朕喜欢眼前熟人走动。”
林芷一愣,少顷,待反应过来时,心中狂喜!
留在御前!这意味着,她能侍候皇帝陛下,她能与同在御前侍候的穆延庭,日日打照面!
“怎么,不愿意?”女帝笑着问。笑中藏着深意。
“不……”林芷差点叫出声来,她强抑着内心的激动,道:“愿意!自然愿意!侍候陛下,是婢子的福分……”
她搓着手,兴奋地失了分寸,一时不知该将手往哪儿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待林芷离去后,殿中只剩沅溪与荷花二人。
荷花不明女帝之意,因问:“陛下,这林芷姑娘,怕也不是简单人物,您为何要将她留在御前?”
“何处不简单?你怎瞧出来?”沅溪因笑。
“陛下圣明,早瞧出来啦,”荷花笑道,“尽拿婢子做玩笑呢……这林姑娘,满口胡诌,说甚么制衣□□,永安侯夫人以此法来害陛下……这不是挑拨离间么,往严重了说,这不是挑拨君王与臣子的关系?陛下,永安侯没有明反,您若在此事上与她夫人过不去,恐怕……会把永安侯推到河东那边。这笔账,划不来。”
与元朗的帐,日后再算,急也不急于这一时。
这么点气儿,女帝还是能忍的。
那件舞衣,自打落了她手里,她便一次也没穿过。即便衣中真染了毒,她也绝不会受了害。
可那林芷,却口口声声说,陛下被人下了毒……
那她不如……
“荷花,你想过没,这舞衣出自永安侯府,若真出了问题,此为物证;林芷那丫头呢,可为人证。我们拿捏此事,何不将元朗一军?”
荷花稍想,便笑道:“陛下高明!”
既然是送上门来的,那别怪她不客气了。
女帝的眼角闪过一丝凌厉。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微雨亭。
亭角微卷如雨滴,风吹柳拂,居亭中能见一方小池,鱼尾点点。
沅溪指着池中泛起的点子,似漫不经心道:“有时,朕羡慕这池中鱼——”
元朗顺着女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平静的池面,鱼尾摆动,惊起粼粼波光。他的思绪飞到数年前,那时,他还不是永安侯,沅溪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旧年光阴,绕亭流转,他知回不去。
再也回不去。
他正陷入沉思中,忽然觉得眼前一促,心扑扑直跳……待醒转时,已来不及了,眼前有人飞扑入池中,他本能地伸手一拽,没拽回人,只拉扯断了半片衣角……
“陛下!陛下!”
……
场面一片混乱。
周遭宫女子要了命似的叫喊声将元朗狠拽回眼前……他连犹豫都没有,连拽下头上冠冕,纵身跳入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