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检查,突然在死者的后脑处发现了一个细小的灼伤痕迹,周围皮肤发黑,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药物所伤。“这里有异常。”她指着伤口对谢无妄说,“可能是下毒的入口,毒物兼具腐蚀性与毒性,手法狠辣。”
谢无妄环顾四周,后院收拾得十分整洁,没有打斗的痕迹,显然是熟人作案,或是凶手趁其不备下的手。“派人去询问街坊邻居,昨晚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出入。”他吩咐道,同时注意到死者手边散落着几张揉皱的纸,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纹样,还有一个模糊的“墨”字。
“这是什么?”苏知甜捡起纸张,仔细端详。纹样看起来像是某种暗号,又像是某种药材的图谱。
就在这时,苏知甜的目光被死者袖口的一缕丝线吸引。那是一缕靛蓝色的丝线,质地精良,纤维紧密,带着特殊的光泽。她指尖捻过那丝线,脑海中瞬间闪过桂月殿那个血夜,与禁军侍卫衣袂翻飞间的惊鸿一瞥——这种靛蓝色丝线,是内务府特制的宫廷侍卫内衬用料,加入了防虫的特殊药剂,外面根本买不到。“是宫廷侍卫的衣物用料!”她语气笃定地说。
谢无妄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此案可能与宫廷有关?”
苏知甜点了点头,将丝线小心收进证物袋:“王老师傅年轻时曾在御膳房当差,后来不知为何被逐出宫。或许,他知道了某些宫廷秘闻,才招致杀身之祸。”
两人正说着,苏知甜的母亲派人送来一个包裹,里面是她为喜服挑选的衣料样品。苏知甜打开包裹,里面除了几块鲜艳的绸缎,还掉出了一张纸条,是母亲的字迹:“甜甜,昨日去绸缎庄,遇到一位宫中的嬷嬷,她说最近宫中正在更换一批侍卫的衣物,说是衣料出了问题,全部销毁了。你留意一下,别买到次品。”
苏知甜和谢无妄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王老师傅袖口的靛蓝色丝线,宫廷侍卫更换的衣物,这两者之间定然藏着关联。
“看来,我们得入宫一趟了。”谢无妄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苏知甜攥紧了那缕丝线,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她抬头与谢无妄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这京城的风,怕是又要变了。桂香依旧弥漫在街巷间,可那甜暖气息里,已然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凶险,正朝着他们,朝着即将到来的婚礼,悄然蔓延。她轻轻吸了口气,将婚书的边角掖好,心中暗忖: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她都会与谢无妄并肩而立,既守护好即将到来的小家,也守住心中从未动摇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