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甜凭栏而立,望着越来越远的谢府方向,心中满是牵挂。谢无妄走到她身边,将一件蓑衣披在她肩头:“别担心,青禾办事稳妥,孩子们会平安的。”他顿了顿,握住她的手,“我们尽快破案,早日回来。”
“嗯。”苏知甜靠在他肩头,指尖摩挲着怀中的莲花玉佩,“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不简单。烛龙已死,墨沼余党却还能组织起这样的行动,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多半是‘墨沼七子’。”谢无妄沉声道,“之前盲眼说书人提过,烛龙只是墨沼核心弟子之一,还有六位同党分管不同的邪术领域。当年我只斩杀了烛龙,其余六人一直销声匿迹,想来是在蛰伏,等待反扑的机会。”
快船在雨幕中疾驰,次日黎明时分抵达湖州城外。刚靠岸,就见一名捕快冒雨跑来,神色比知府还要慌张:“谢大人!苏夫人!又出事了!城东张屠户家的孩子,昨夜也失踪了!现场除了符文,还留下了这个!”
捕快递上一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是半片干枯的荷叶,荷叶上沾着一点乳白色的膏状物质,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苏知甜捻起一点膏状物质放在鼻尖轻嗅,脸色骤变:“是‘引魂蛊’的虫卵载体!这东西黏性极强,一旦沾到皮肤,蛊卵就会顺着毛孔钻入体内。”
她抬头看向湖州城的方向,雨雾笼罩下的城池死气沉沉,仿佛一只张开巨口的怪兽。“凶手动作很快,而且极为谨慎。”苏知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踪迹,否则还会有更多孩子遭殃。”
谢无妄点头,目光扫过岸边泥泞中的马蹄印:“这些马蹄印很新,方向是城外乱葬岗。看来凶手故意留下线索,想引我们过去。”他握紧腰间佩剑,“不管是陷阱还是诱饵,我们都得去会会他。”
两人跟着捕快,踏着泥泞的道路向乱葬岗走去。雨丝打在脸上,冰冷刺骨,沿途的荒草被雨水压弯了腰,如同无数双低垂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行踪。
距离乱葬岗还有半里地时,一阵微弱的婴儿啼哭突然从前方传来,断断续续,在寂静的雨幕中格外清晰。苏知甜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是张屠户家的孩子!他还活着!”
可就在他们即将冲进乱葬岗的瞬间,啼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诡异的低笑,从前方的浓雾中传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谢无妄,苏知甜,我们又见面了……”
浓雾翻滚间,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只留下一枚落在泥水中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蛊”字,与住持手中“毒”字玉佩的材质一模一样。
苏知甜弯腰捡起令牌,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她与谢无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墨沼七子中的“蛊师”,已然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