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这种时候,顾希就忍不住使坏,他故意直起身子,让宋尧轻易亲不到自己。
宋尧只觉得自己胸腔里最后一丝维持心脏跳动的氧气都被顾希慑走了,天旋地转。
他整个人晕头转向的,察觉到哥哥的离开,出于身体本能,宋尧几乎没有思考就跟了上去。
身高不够,那边只能踮脚了。
送上门来的,哪有放过的道理。
他架着宋尧的腋窝将他提起来放到自己曲起的大腿上,愈发过分。
顾希吻得凶,宋尧亲得急,两唇甫一接触,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都默契的打开自己为对方腾出空间。
这条巷子很深,宋尧都不知道的地方,顾希扛着他转了几步便找到了。
周边人本就不多,不是放学时,这样深的巷子往来的人便更少了。
这样也意味着两人不用十分顾忌。
一吻毕,宋尧脸色通红的把头抵在顾希胸前大口喘气,试图让呼吸快速均匀下来。
顾希哑着声,问宋尧是不是累了?
宋尧脸色涨红,答非所问的说还想要。
他的眼角湿润,眼尾抹着红色,坐在顾希大腿上低声祈求着。
顾希心脏跳动的速度倏地加快,他觉得每一次从这狭窄空荡的巷子里吹过的穿堂风都直击他的心脏,再卷走宋尧不自知的喘气声。
把他每一个换气的吐息的另一端,全都缠上了顾希的喉结,让它随着宋尧的呼吸变化而上下滑动。
顾希声音更哑了,警告宋尧别招惹自己。
宋尧并没有察觉出到这句警告的压迫性。
他将双手环上顾希的脖子,轻抬眼皮看着哥哥,流露出不自知的引诱:
“最后一次可以……唔……”
没来得及说完的话悉数被堵了回去,两人重新投入到新一轮的亲吻中。
直到宋尧察觉到嘴角发痛,顾希隐隐有些失控的时候,才不得不和他分开。
随即就发生了方才的一幕。
顾希舔了舔唇,显然意犹未尽。
但宋尧正生气,他不敢表现得那么明显,谨慎的问弟弟自己方才的提议可不可行?
宋尧放下石块,还是不看他,咕哝道:
“那只能这样了,反正,反正要是被看出来,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顾希脸色沉了些,语气强硬:“不许说这样的话。”
宋尧轻哼了一声,故意将“哦”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顾希无奈的捏他的脸,哄他回家。
对于关系的转变,顾希和宋尧没有刻意隐瞒什么,但也没有大肆宣扬。
宋尧平日里克己守礼,顾希虽然“凶名在外”,但大家早已经习惯了他对宋尧的万般宠溺。
何况两人在人前还保持着一贯的相处方式,实在很难让人往那方面想。
白均山刚从东北回来的那几日,因为担心白一秒被秋后算账,整日里战战兢兢的。
一打听知道张婉宁在大帅府住了快一个月,更是三魂吓飞了七魄。
就这么过了几天,白均山非但没有等来他和白一秒的“判决书”,反而从二人的相处中嗅出了一丝非比寻常的味道。
白均山好歹算是“前辈”,他直觉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不敢从宋尧处求证,他便开始想方设法的探顾希口风。
两人多年出生入死的关系,白均山一凑上来顾希就知道他想问什么。
宋尧脸皮薄,而以白均山为首的那帮“长舌天团”又是出了名的脸皮厚,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让白均山不要打听不该打听的。
然而能给他当一把手,白均山自然有一套成熟的思考逻辑。
几乎在顾希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就确认了两人的关系早就已经不单纯了。
自己倒是巴不得替他们出去宣扬,但要是把宋尧刺激到了,顾希准保找自己算账......
耽误了些时间,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沉进了西方,只留些残辉把天空染成橘色。
宋尧用书本打开挡着脸,扒在门边上抻着脖子窥探屋内情况。
白均山刚从街角转过来就看见了大帅府门前鬼鬼祟祟的宋尧,左右张望了一番,没看到顾希。
他十分纳闷:“今天不是老大自己去接的人吗?人呢?”
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一个手势制止了准备行礼的守卫,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宋尧背后。
摆出宋尧同款姿势,抻着脖子往院内看。他动静很小,宋尧根本没发现他。
确认了院里无人,宋尧松了一口气。
他不知道该如何和大家解释自己上学把嘴上得又肿又受伤的事情,便想着趁顾希被自己打发去停车的这段时间,找个无人的间隙奔回去。
“大家都不在,放心了吧。”白均山的声音幽幽的从头顶传来,宋尧一时不察,认同的点点头,应答的话十分顺嘴:
“放心多了。”
话音刚落,宋尧脸色突然间变得煞白。
他缓缓仰起头,和笑得鬼迷日眼的白均山对上了视线,惊得后腿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着吞了好几口唾沫。
宋尧摔得突然,白均山来不及倒腾出一只手去扶他,彼时正憋笑的守卫倒是十分有眼力见,都不肖谁开口,就连忙将宋尧扶了起来 。
宋尧接过书,颤颤巍巍的用食指指白均山:“白白白......白......”
白均山前后看了看,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异样,倒是眼尖的看到了宋尧的嘴。
他虎躯一震,瞳孔微缩,任由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好半晌才张开口:“哇哦......”
老大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