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嗒”一声轻响，唐書衍推开门，把满楼道的暖光和秦槐序的气息都关在了门外。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极了刚才路上两人交叠又分开的影子。

他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指尖的可颂凉透，才缓缓松开手。树叶从掌心滑落，轻飘飘地落在玄关的脚垫上，叶边沾着点细碎的红——是刚才攥得太用力，被锯齿硌出划过的血痕。他盯着那点红，忽然想起秦槐序最后说的那句“叶子也会疼的”，喉间泛起一阵涩意，弯腰捡起叶子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客厅的茶几上还放着昨天没洗的马克杯，杯壁上结着圈褐色的茶渍。唐書衍把可颂放在杯旁，转身走到阳台，推开窗户。深冬的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他把那片树叶放在窗台上，月光落在叶面上，把那些细密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像极了秦槐序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明明是想推开他的。”他对着窗外的夜空轻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的红痕，像是感觉不到疼。刚才在楼下，他故意说冷硬的话，故意后退避开那片叶子，可秦槐序的不追问、不勉强，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他的心尖，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让他难受。他怕这份妥帖会让自己越陷越深，怕哪天藏不住心事，连朋友都做不成。

转身走到书桌前，他拉开最底层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磨边的硬壳本——那是他的日记。翻开本子，里面夹着好多东西：秦槐序第一次送他的便签，上面画着小小的太阳；去年冬天落在秦槐序肩头的雪花照片，是他偷偷拍的；还有一张折了又折的纸条，上面是秦槐序三年前写的手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