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一把抓住姜瑶的手。仅这么短时间,姜瑶对自己的态度就天差地别了,顾砚有些不敢相信。姜瑶一脸“你在拒绝我”的表情看着顾砚。顾砚咽了咽口水,问道:“真的吗?”
……
一夜温存。
顾砚看着身旁已经空了的床榻,心里一阵甜蜜。
收拾整齐后,开门便看见姜瑶在树下折梅花。顾砚走近,轻轻环住姜瑶的腰,亲呢地唤着:“阿瑶。”
“顾将军请自重。”姜瑶语气冷漠地说道。
顾砚如遭雷击。昨晚明明还那般甜蜜,现在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顾砚尴尬地收回手,想着该怎么哄姜瑶,却看见一名小厮走了过来。
小厮恭敬地向顾砚行礼,说道:“顾将军,我们大爷有请。”
小厮说的大爷是姜瑶的兄长,姜瑀,现在是他当家。顾砚想不出姜瑀找他是为什么事,他与姜瑀倒没什么特别交情。
顾砚随小厮见了姜瑀。
没想到姜瑀是来下逐客令的。姜瑀说年底事忙,招待不周,想来顾将军也是大忙人,便不多留他了。
姜家话事人都赶人了,顾砚不得不回房间收拾东西,看见那修补好的寒梅玉簪还在桌子上,心下黯然,灰溜溜地离开了姜府。
入夜,姜瑶在窗前的桌子上低头看书,突然一阵梅花香扑鼻而来。不待姜瑶抬头,便看见一支梅花伸在眼前,抬头便看见顾砚俊朗不凡的脸。
顾砚白天虽离开姜府,却没有立刻离开江南。入夜又偷偷潜入姜府,折了一支梅花,来到姜瑶窗前。
姜瑶有些惊讶道:“你不是走了吗?”
顾砚:“你兄长叫我走,我不好意思赖在姜府。但是白天你的态度,我想问问清楚。阿瑶,明明昨晚你对我柔情蜜意,白天却冷淡至极,我要问个明白。”
姜瑶:“师承顾将军。”
顾砚:“……你还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呢,那你不是真的恼我,对不对?我还以为……”
顾砚没接着说下去,姜瑶疑惑道:“以为什么?”
顾砚脸红到耳朵根,闷声道:“我以为是我昨晚横冲直撞,你不满意。”
姜瑶闻言笑了起来,没想到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会因为这事不自信。
顾砚尴尬地恨不得钻雪地里。
好半晌,姜瑶才止住笑。
顾砚:“阿瑶,你什么时候和你兄长说你我的事?”
姜瑶疑惑不解:“我和你什么事?”
顾砚见姜瑶装不懂,着急道:“昨晚我们不是商量好了,你和裴浔断了,我做阿念的父亲吗?”
姜瑶一脸天真无邪:“你要做阿念的父亲,你和阿念说,和我说做什么?我又不能让小小婴儿喊你爹。”
顾砚咬牙切齿道:“你明知道我什么意思!”
姜瑶却起身推着窗户外的顾砚往后,“吱呀”一声关起了窗户。
顾砚想开窗和姜瑶继续理论,却听见裴浔焦急的声音从连廊传来。
“阿瑶!阿瑶!阿念生病了!你快来看看。”裴浔抱着阿念,怀中的阿念哭声微弱,像小猫叫声般。
姜瑶打开门,裴浔抱着阿念进门来。
“阿念她身上的毒发作了。”裴浔语气里满是担心忧虑,
顾砚隔着窗户细细听着,疑惑不解,阿念一个小小婴儿身上怎么会有毒?
姜瑶翻出针灸包,为小小婴儿施针。
“阿瑶,看来那件事要提前了?顾砚会配合你吗?”
姜瑶听见裴浔提起顾砚,立刻伸出手指放在唇边,示意裴浔隔墙有耳。
顾砚听见裴浔向窗边走近,立刻飞身上房顶。
裴浔打开窗,没有看见人,冲姜瑶摇摇头。
房顶上的顾砚思考着裴浔的话。什么样的事,需要自己配合他们?昨夜并没有听姜瑶提起。所以,昨夜的温存也是姜瑶和裴浔设计好的吗?只是为了让姜瑶利用自己对她的情意,好配合她的要事?或许连裴浔邀自己喝酒,酒醉后对亡妻念念不忘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就是为了好让姜瑶顺利施展美人计。难怪姜瑶昨夜送醒酒汤时不情不愿的,醒酒汤自己也没喝上,全被姜瑶泼身上了。
顾砚心下一阵悲凉。
“阿瑶,你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心?不不不!一定是阿瑶太过单纯善良才受裴浔的蒙骗!一切都是我不好!我一定要带阿瑶摆脱裴浔的纠缠,再也不让任何男人接近阿瑶,欺骗阿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