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和顾砚刚踏进药铺,便看见裴浔正和一女子聊得火热,逗得人家咯咯笑。
顾砚心里暗骂道:“死性不改!仗着有几分姿色就卖弄。”
随即假咳一声,打断他们。
裴浔见姜顾二人回来,立刻直起身子,和那女子拉开了些距离,交代了几句,女子便提着药离开了。
裴浔心虚地凑到姜瑶身边解释道:“她是为她家小姐抓安胎药的,我留了个心眼和她多聊几句,日后兴许有用。”
顾砚拦住他,阴阳怪气道:“你是大夫吗?”
裴浔“唰”地一声展开折扇,挑衅道:“小生不才,略懂些岐黄之术。”
折扇展开时带动的风煽动了顾砚心中的怒火,当即骂道:“你整日里就知道和别的女子勾勾搭搭,毫无夫德!从前你迫于生计,利用美色去勾搭别人,如今你衣食不愁,还这般,拿着打探消息作为幌子,不配为人夫,不配为人父,阿念有你这样的爹,日后定要遭人耻笑。”
裴浔轻笑一声,说道:“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门口人来人往,顾砚不愿与他争辩,便拉着姜瑶往里走。
姜瑶却放缓脚步,等裴浔跟上,说道:“今日我和阿砚去了许卉芬家,发现了滇南妖人制的药丸,确实要留心京城中怀孕的女子。滇南制药的地方已经被你我捣毁,这事的背后主谋必定会再次对有身孕的人下手,我会写信让兄长留意到药铺买安胎药的人,若是发生了孕妇失踪的事情,立即追查是不是又有人利用孕妇制药。黄掌柜为人亲和,以后来药铺买安胎药的人,便让她接待就行。”
姜瑶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裴浔不必打着查探消息的幌子和买药的女子攀谈,这事以后由黄掌柜负责。
顾砚见裴浔跟在姜瑶身后点头,忙缓下脚步将他与姜瑶隔开,贴着姜瑶的衣袖卖乖道:“我从不和你以外的女子多说一句话,还是我最守男德了。”
裴浔嬉皮笑脸道:“开业那日,顾将军凶神恶煞找我麻烦,这才把我丰神俊朗的美名传了出去,现在铺子里来买药的十个有九个都是来打探我的。”
顾砚气得转头冲裴浔龇牙咧嘴,裴浔将手中的折扇抬高,避开了目光。
顾砚只顾着和裴浔闹,没注意姜瑶停下了脚步,一下子踩到了姜瑶的脚后跟,吓得他差点跳起来,忙弯腰查看姜瑶的脚。
姜瑶微微皱眉,推开挡在中间的顾砚,对裴浔说道:“姜家有钱有人脉,不需要你出卖色相,使什么美人计,滇南孕妇案的幕后黑手我们会抓到的。”
裴浔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神色正经地点头道:“我知道,我相信我们会抓到幕后黑手的。”
顾砚见自己没有踩痛姜瑶,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看姜瑶不许裴浔出卖色相,想起裴浔曾利用姜瑶,让她对自己使美人计助他们潜入曹国舅家,当即感到不忿,说道:“裴浔之前让你对我使美人计,你为何就同意了?”
姜瑶一脸疑惑地看向顾砚,说道:“我何时对你使过美人计?”
裴浔在后面哈哈大笑起来。
顾砚有些窘迫,转念又想,那事便宜了自己,不然自己这辈子都是个单身汉,没机会当这外室,便低下头看脚尖,假装没说过那话。
裴浔大笑着跨步到姜瑶跟前,引着她继续往内堂走,边走边说道:“这种男人最坏了,你对他笑一笑,他就起了歪心思,说你勾引他,实际上都是他的脑补,但他偏缠上你,要你对他负责。你和他不过是露水情缘,他便当了真,许起了白头偕老的誓言。”
姜瑶想反驳什么,却被裴浔用扇子制止。
顾砚大步跟上,解释道:“我没有!”
裴浔轻摇头道:“哦,他没有想和你白头偕老。”
这个裴浔牙尖嘴利,顾砚气恼,他不是这个意思。顾砚说道:“我不是裴浔说的那种男人。我——”
姜瑶推开抵在唇边的折扇,皱眉对裴浔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了,阿砚他小心眼得很,一会儿又吃醋给你我下药迷晕,把你遣送雍州。”
顾砚没想到自己在姜瑶心中是个小心眼的角色,但姜瑶又护着自己训裴浔,心下不知该喜还是怒。
裴浔啧了一声,说道:“吃醋了才说明在意,在意才会更珍惜。你一点也不懂男人,你要好好学御夫之术。”
姜瑶嫌弃裴浔聒噪,捂着耳朵快步走了。
裴浔追在后面说道:“你今日去铁匠家,查到什么消息了,还没同我说呢。”
姜瑶这才缓下脚步,同裴浔详细说了在铁匠家的发现。
许卉芬落胎之后一直情绪激动,邓士钰的夫君王御史借此事弹劾顾砚,他背后定有人指使。若想接触邓士钰了解所谓的仙丹之事没那么轻松,一时之间三人都毫无头绪。
三人正商议着,黄掌柜过来说江南来了信。
姜瑶拆开信,看了之后皱眉道:“我不就在京城吗,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顾裴二人疑惑道:“怎么了?”
姜瑶将手中的信递给二人,说道:“瑞王写信托兄长寻我为他家小夫人治病。”
信上说,瑞王赵桉新娶了一位侧妃,侧妃怀孕了,怀孕后身体一直不好,想让姜瑶去为她看病。
瑞王一直寻不到姜瑶的踪迹,便写信寄到江南给她的兄长姜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