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在京城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药铺也是挂的裴浔的名字,要不是那日顾砚闹这么一出,她也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
如此,姜瑶只得先为瑞王侧妃看病,邓士钰的事便交给裴浔了。
邓士钰的事可以从她弟弟铁匠身上入手,裴浔这张脸人畜无害,温和谦逊,男的女的对他都十分亲和。姜瑶才交代裴浔不必出卖色相,如今他却自告奋勇去接近邓士钰。顾砚忍不住揶揄他几句,谁知裴浔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顾砚,冲姜瑶摇头道:“此事总不能靠顾将军吧。”
顾砚气得当即就要拔刀砍了他。自己怎么也是丰神俊朗,英俊潇洒,他这态度好像自己不堪入目一般。
姜瑶忙按住他拔刀的手,安慰道:“他不是说你丑。”
裴浔搭腔道:“我只是觉得顾将军没有做狐媚子的天分。顾将军一表人才,也只是稍逊我些,称不上丑。”
“我当然不丑!我是京城第一帅!”顾砚怒道。
裴浔嗤笑一声,想开口反驳,自己如今在京城,顾砚这京城第一帅得往后排排了。
还没开口便被姜瑶一记眼刀杀了过去。裴浔避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吹了个口哨,嘴角带着些许嘲笑。顾砚看得怒火中烧,推开姜瑶按着刀柄的手,要拔刀先破开裴浔的嘴,让他笑不成。
姜瑶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真的拔刀,忙说道:“你该给皇上复命了。”
裴浔仍不知死活地挑衅道:“顾将军该不会嫉妒我这张脸,想让我破相吧。这可不行,邓士钰的事还得靠这张京城第一帅脸呢!”
顾砚忍无可忍,当即挣脱被姜瑶抱住的胳膊,将刀抽出来指向裴浔。
姜瑶吓得忙抓住他握刀的手腕,哄道:“阿砚,他逗你的,你别冲动。”语气里满是惶恐和担忧,怕他伤了裴浔。
顾砚自然不会在此刻真的伤了裴浔,但也见不得他这般嚣张地嘲讽自己,只得一刀劈了裴浔眼前的桌子,桌子登时一分为二,上面的茶壶和杯子随着桌子的倾塌落在地上哗啦作响。
顾砚利落地收起刀,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裴浔欠揍的声音:“啧啧啧,这桌子可不便宜,阿瑶,这种败家男人不能赘到姜家,姜家——”纵然有金山银山,也会被他败光的。
顾砚回头,只见姜瑶皱着眉头将裴浔展开的折扇摁在他喋喋不休的破嘴上,不许他再多话。
姜瑶见顾砚回头,忙收回手,心虚地冲他笑笑。裴浔的嘴得了闲,继续将被姜瑶打断的话说完。
顾砚咽不下这口气,想找裴浔算账,姜瑶忙拦住他的目光,冲他摆手道:“你快些给皇上复命,早去早回。”
顾砚只得作罢。
身后仍传来裴浔不知死活的挑衅:“阿瑶,你说我要不要挂个‘京城第一帅’的招牌在药铺里,好让京城的人都知道,如今的‘京城第一帅’换人了。”
……
入夜,顾砚翻来覆去,惹得身旁的姜瑶皱眉道:“怎么了?”
“我和裴浔,谁好看些?”顾砚问道。
姜瑶在黑暗中摸索着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没问题,收回手。
顾砚抓住姜瑶的手,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都好看。”姜瑶敷衍道。
“谁更好看?”
姜瑶轻笑一声,觉得不能昧着良心,小声答道:“他。”
顾砚猛地坐起身。心中不忿,但姜瑶说的是事实。当初他和裴浔在雍州交手,发现裴浔武功可能在自己之上,当即便勤学苦练,终于在凉州将裴浔打败。只是容貌这事,出生便注定了,他也无法改变,注定比不过裴浔。他变不了更好看,但裴浔可以变丑啊。
想通之后,顾砚又躺好,搂着姜瑶心满意足。
姜瑶似乎知道顾砚心中所想,说道:“你可不要争风吃醋伤了他。”
顾砚装睡没答话。
姜瑶有些急了,挣开他的怀抱,摇着他说道:“你发誓,你以后再也不伤害裴浔。”
顾砚将姜瑶重新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我发誓——”
“我顾砚爱姜瑶一辈子!”
姜瑶此刻想听的可不是甜言蜜语,想起顾砚几度拔刀对准裴浔,总担心他太过冲动,真的伤害了裴浔。姜瑶伸手摸着顾砚的脸,哄道:“我不要听这个。”
顾砚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伤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