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瑶来到瑞王府，顾砚自告奋勇作为药童随行。

瑞王见到顾砚随行，倒并不诧异，反而调侃几句，催促二人早日成婚，好让他讨杯喜酒喝。

顾砚听了瑞王的话，心里倒是美了起来。阿念出生了，裴浔和姜瑶也并未正式行礼，瑞王与姜家交好，都不知道姜瑶和裴浔的事情。算起来裴浔也不过和自己一般，是个外室。

顾砚决定以后对瑞王多几分和气，虽说他身上的毒也有瑞王的份，但瑞王总是十分支持他与姜瑶的婚事，甚至比他自己还关注。在瑞王眼里，他与姜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瑞王恨不得做主将二人婚事就此敲定。

姜瑶见顾砚想呆了，想美了，步子都慢了，催促几声，才将他的魂叫回来。

瑞王侧妃冯芹，说是侧妃，实际上并没有过礼，只不过是个侍妾。瑞王与瑞王妃感情深厚，瑞王妃远在江南，京城没有女主人，这冯氏便成了京城这边瑞王府的女主人。

姜瑶为冯侧妃把脉，顾砚立在她身后。

姜瑶略有迟疑地问道：“夫人她，有了身孕？”

冯侧妃略带羞涩地点点头，瑞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不怕姜姑娘笑话，我也没想到我都四十二岁了，还能再当父亲。”

姜瑶收回手，说道：“夫人她胎相平和，并无大碍，好生将养着就行。只是，夫人除了安胎药，可曾服过什么其他药？比如说，仙丹？”

冯芹有些诧异道：“姜大夫怎么知道？我昨日服过一粒仙丹。”

姜瑶说道：“我进府时见府中无花草，这院中也只有些绿植，但夫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我便想起前几日听说有一种仙丹，吃了可使容颜焕发，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冯侧妃捏着帕子掩住口鼻，说道：“我有哮症，所以王爷便命人将府中开花的全拔了，改为栽种不开花的绿植。至于我吃这仙丹，也是因为这仙丹可以缓解我的哮症。”

瑞王轻轻搂住她的腰，将她环在自己怀中，笑道：“本王的芹儿沉鱼落雁，无须什么仙丹驻颜，那仙丹不过是为了治她的哮症。这次我请姜姑娘你来，也是怕哮症对她和孩子有影响。”

冯芹羞涩地倚靠在瑞王怀中，手轻轻抚上肚子，眼中满是柔情，有对瑞王的爱意，有对肚子里新生命的期待。

姜瑶身后的顾砚看着瑞王和侧妃浓情蜜意的模样，心下却觉得虚伪。他和姜瑶在江南时，见过瑞王妃。瑞王妃温柔贤淑，待人亲和。那时的瑞王对瑞王妃也是体贴入微，二人鹣鲽情深，育有二子一女。如今，瑞王妃远在江南，瑞王怀中却有了新人，年轻貌美，顾砚心中一阵鄙夷。

他忍不住开口讥讽道：“没想到王爷老当益壮，只是王妃在江南知道此事吗？”

冯侧妃闻言当即变了脸色，瑞王倒像是早便知道顾砚心直口快，不与他计较，温和笑道：“她们二人一个在江南，一个在京城，不打紧。何况，王妃性子温婉，芹儿温柔可人，二人定会和睦相处的。”

姜瑶偷偷拽着顾砚的衣服，示意他不要在胡言乱语。姜瑶岔开话题，说道：“夫人可还有仙丹，是否方便让我查看一番。”

冯芹缓和脸色，差人去取。

待下人取来仙丹，姜瑶仔细查看，确认和铁匠家的丹药一样，心下了然，便和冯芹说道：“侧妃，不知你能否带我一起去见见这个制仙丹的道长？”

冯芹抬眼瞥了一眼顾砚，神色有些不自然。

瑞王一口答应道：“这自然可以。芹儿，下次你去见道长时，便喊姜姑娘与你随行，刚好你怀着身孕，有她帮忙照料，我也更放心些。”

冯芹乖巧地点点头。

姜瑶看了冯侧妃平日里安胎药的方子，确认没问题，又加了些滋补的药材，叮嘱她莫要再吃那个所谓的仙丹，平日里饮食注意些，便不容易犯哮症。

事毕，姜瑶领着讨人厌的药童离开了瑞王府。

姜瑶出了瑞王府，便忍不住责怪起药童的口无遮拦：“你胡乱说些什么？那冯侧妃要是气恼了，不带我去见什么道长怎么办？”

顾砚哼哼几声，顶嘴道：“什么道长，裴浔不是去想办法了吗？我就是看瑞王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替瑞王妃不值。瑞王现在的好名声，有一半是瑞王妃的功劳。当初江南水灾，许多人流离失所，瑞王妃开了王府大门，将流民收容在府中，亲自缝补衣衫，搭棚施粥，江南的百姓个个称赞瑞王娶了个贤惠的王妃。你瞧，这么好的王妃，瑞王他仍是不知足，还说什么一个远在江南，一个在京城。可笑，还等着这个冯侧妃在京城又怎么为他博个好名声吗？”

姜瑶听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便没反驳。

顾砚拉住姜瑶，一本正经道：“裴浔是你在江南的夫，我是你在京城的夫，你和那瑞王一般，是个负心薄幸的人。”

“胡说八道什么！”姜瑶甩开他，大步向前走。

顾砚追上她，说道：“阿瑶，我们成亲吧。”

姜瑶置若罔闻。

顾砚接着说道：“我娘，她还在宫中，没法去姜家提亲。我愿意赘入姜家，只是不知道这个赘该是什么礼法，若是入赘，是不是该和娶亲相反，该是你的亲长来顾家提亲？那你写信至江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