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刚踏过药铺的门槛，便一脸焦急地问柜台后的黄掌柜裴浔在不在店里，听黄掌柜说他在后院，立刻便去寻他。

裴浔听见姜瑶在唤他，忙迎上去，问道：“我在这，怎么了？”

姜瑶因为是小跑过来的，有些气喘吁吁。顾砚背着药箱在她身后，阴沉着脸，一脸不高兴。很显然，顾将军因姜瑶这么急切找裴浔的行为吃醋了。

“去查马大牛！查他是谁家的花匠，查他何时来的京城，查他的人际关系！”姜瑶呼吸虽然已平稳了些，语气却有些急躁。

“马道长的本名是马大牛？”裴浔问道。

姜瑶点点头。

难怪之前他去查马道长的来历却怎么也查不到，这人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查不出他来源于哪个道观，也查不出名叫马道长的人，还以为他背后之人手眼通天。

裴浔被药箱撞了一下，踉跄几步站稳。

顾砚将他和姜瑶隔开，自告奋勇道：“我去查！”

裴浔耸耸肩，说道：“那就辛苦顾将军了。”

“行，那你快去吧！”姜瑶伸手去接药箱，手刚碰到药箱又缩回，歪头对裴浔说道，“还是你去查吧。”

裴浔摇了摇折扇，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便看见姜瑶冲他使了个眼色，只得改口答道：“好。”说完便出门去打探消息。

顾砚看姜瑶和裴浔的眼神互动，顿时醋意和怒火暴起，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开。

***

药铺后堂的桌子上的药罐按大小整齐地摆放着，姜瑶在桌边称量药材。夕阳的余晖随着她的动作温柔地落在发丝上、脸上、身上，她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秤砣，精确每个药材的斤两。

“咳咳咳！”

姜瑶闻声转头看去。

煎药的小姑娘捏着煽火的扇子，摆手道：“我没事，刚刚发呆忘了咽口水。”

姜瑶轻轻笑了一下，收回的目光在门口停留了一瞬，又落在秤杆上。

“小柿子，你去休息吧。”

煎药的小姑娘被叫到名字，歪头看了门口的顾砚一眼，转头又看向姜瑶，姜瑶仍在仔细地给药材称重。

小柿子迟疑片刻，放下扇子，对抱着胳膊板着脸靠在门边的顾砚挤出一个笑容，小跑着离开。

顾砚大步走到姜瑶影子上，静静地立在影子上，看着姜瑶将最后一味药称重完成放进药罐。

他大跨一步，夺走桌上的药罐，目光紧紧盯着姜瑶，尽量使语气冷硬，说道：“不明显吗？”

姜瑶回了一个温柔的笑，绕过他，走到噼啪的炉子边，捡起扇子，坐在小凳子上，轻轻地给炉子送风，说道：“显而易见，顾将军，要顶替小柿子来药铺......”

她话还没说完，只听见咚的一声，药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顾砚大步走来，蹲下，狠狠咬住她的唇。

良久，姜瑶推开他，埋怨道：“脖子僵了。”

顾砚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脚有点麻。

他回味了片刻，清了清嗓子，依旧语气冷硬，说道：“你生气时，喊我顾将军。现在我生气，你不哄就算了，还喊我顾将军。”语气越来越委屈。

姜瑶一只手揉着脖子，一只手给炉子送风，没说话。

木柴在炉子里噼里啪啦地响着，煎着药罐里的药，也煎着顾砚的心。

不公平。

顾砚心里想着。姜瑶生气时，心里煎熬的是他。现在他生气了，心里煎熬的还是他。

“你也可以喊我姜大夫。”

她还在挑衅他！

顾砚的脚麻刚刚缓解，愤愤地蹲下，准备再进行一次掠夺。

姜瑶早有防备，用扇子抵住他的脸，破坏了他的计划。

他也早有预料，推开扇子，脸凑过去，又被姜瑶捂住了嘴巴。

姜瑶眼睛亮亮的，弯弯的，满含笑意对上他的眼睛。

他泄气了，伸手将一个小凳子拿过来，坐在姜瑶旁边，接过扇子，轻轻扇火，说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气生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