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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既然好景注定不长[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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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派——瞧她雪白的毛,很合适,对吧?ChatGPT整整一下午都在给我可笑的名字,Fuck AI,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That's......a cool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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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我们所预想的那样,迫于政治压力,提亚姆特岛的生命研究项目暂时搁置下来,待各国重回谈判桌,彻底解决资源分配问题后才能够重启。即使狡猾如瓦伦蒂娜也不敢公然以身试法,毕竟她还得保住中情局局长这顶帽子。

虽然我乐得看见她吃瘪的情形,却也并不希望这种局面持续太久。第一阶段的基因解码工作顺利收官,我们本想着乘胜追击,但第二阶段采集进展不过三分之一,便被这样叫停,实在太过影响进度。

但既然连德·方丹女士都无法解决问题,那么我就更加无可奈何,于是我索性给所有人都放了长假,包括自己。

如果忽略我200刀的Penhaligon's第一天就被打碎这件事,朱莉的猫这两周与我相处还算融洽。我甚至萌生出就此收养她的想法,于是在电话中向朱莉提议,出外勤时阿尔派由洁德照顾,其余时间则由我来照顾。朱莉并不买账,她说频繁更换主人会让猫陷入焦虑,并且那听起来太像一对分手后争夺猫咪抚养权的女同性恋。我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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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错电话了吗?”

FaceTime接通时,阿尔派毛茸的脸赫然铺满整张屏幕。另一头的莉迪亚神色怪异,直到我将阿尔派抱到一边露出自己,她的表情才恢复正常。

“看来有的女孩儿比我更期待见到准新娘。”我搔了搔阿尔派的下巴,她仰起头迎合着我的动作,抖了两下耳朵后趴在了一边。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养猫的?”毫无意外我也收到了这样的询问。

“是朱莉的猫,我只是帮忙照顾几天。”

“——Hold on.”莉迪亚将电脑放在衣帽间的换鞋凳上,我在摇晃的屏幕中仰视着她黑珍珠般发光的皮肤,画面聚焦时,才发觉她穿了婚纱,此刻已经走到镜子前整理裙摆,“我还以为你终于决定要拥抱新生活了。”

“我什么时候没在拥抱新生活?”

“你明知道的。”

“......我该知道什么?”

“在你不肯去见我为你介绍的人的时候。”

“哦,听起来你觉得我的心是钢铁做的,能够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去认识另外一个叫詹姆斯的男人。”我干巴巴地说。

话音刚落,她径直走了过来,像个女首相那样趾高气昂地看着我,“这到底是个多特别的名字?哇哦,所以你现在是把所有叫詹姆斯的人都拉进社交黑名单了是吧?”

“......既然你一定要像现在这样,为什么当初一点余地都不留给自己呢?”

我突然有些头疼,不知为何却想起那天生死一线,几架在岛屿上空的战机交错飞过,最终燃烧着坠入海洋,“就像......你要跳下一架即将坠毁的飞机。既然已经知道好景注定不长,那为什么不在安全高度打开降落伞呢?”

这听起来像是诡辩,至少莉迪亚看起来是这样认为的,她走远了些,重新面向镜子背对着我,“那么但愿你安全降落......老天,我为什么会认为自己能说得动你。”

“好了,Lyd,别再为我的事烦心了,现在你是最该开心的人。”

“可你知道吗?我也希望你能开心,别再沉湎于过去了。”她转过身,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向前挥舞着手臂,“......天呐!我有时候其实觉得很不公平,天杀的荷尔蒙,一个男人就能让你消沉成这样,我认识你这么久,却是你烁灭回来后几个月才联系的人!”

我有些无措,不知道这什么时候竟变成了一场对我的讨伐。她的话令我回忆起刚回来的那段不太愉快,甚至黑暗的日子。那时我想尽办法将母亲的骨灰瓮从集体墓穴取出,用身上仅有的3000美元支付了壁龛的费用,将刻有她名字的铜牌挂在了上面,于是便这样孑然一身前往纽约。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同她讲过,失去孩子的老人,造血清的骗子,报复社会的疯子,还有始料未及的爱情。

“你知道的,我当时的状态有点糟,也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我不知道你会这么在意,抱歉。”

莉迪亚突然沉默下来,站在镜头前注视着我,过了很久,她的声音才从那边传来。

“我以前从未发现,伊莎贝尔,你是什么时候变得和桑德拉一样的?”

“什么?”

“她向你隐瞒了病情,不是吗?你难道已经接受了她这样的'不添麻烦'吗?”

......

我们一样吗?

那我是什么时候变得和她一样的?

至少从我有记忆开始,她人生的半径似乎都在以我为圆心而移动。失去一个糟糕的丈夫并没有让她的人生好过很多,生活的重担压在她身上,她几乎为我付出了所有。在我成年前,她从未进入过任何一段情感关系,仅有的一次约会也因为我骑车摔断脚踝无疾而终。

年轻时我有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青春问题,认为自己理应得到一切,时常感叹命运不公,为什么没有社会身份,没有家族信托,为什么抹去姓名的后缀只为在盎格鲁白人的主流世界中少受打量。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她内心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在争吵中,她对我说,她早就受够了这一切。

那也许是我隐秘恐惧的起点,也许只是让我发现它的契机——毋庸置疑她是一个好母亲,可我也害怕自己无法成为一个好女儿。

我从未停止对抗恐惧,我也相信两代人的成长是并行的,或许我们可以放过彼此。所以在我提出离开波士顿,前往华盛顿,并得到她的支持后,我们终于迎来了和解。但宇宙级别的危机来得猝不及防,以至当我重新审视这个五年后的世界时,我才发现,她早在五年多前就得知了自己的病情。

我是什么时候变得和她一样的?

阿尔派顺着手臂的空隙钻进了我的怀里,我回过神来,发现她竟然替我挂断了电话。

屏幕已然退回到桌面,我有些手忙脚乱地重新打开FaceTime,也陷入犹豫,要不要再度拨回去。但就在这时,Chat界面突然跳出一条提示,于是我点开查看。

「抱歉,我没有想要让你想起难过的事情,但请别再觉得自己是个麻烦,别再用阉割快乐的方式回避痛苦。

ps:欢迎你随时来麻烦我。」

轻盈如羽毛的尾巴上下摆动了几下,阿尔派的温度源源不断从我胸口的位置传来。我决定回复莉迪亚些什么,手刚刚搭上键盘,另一条消息径直从提示栏跳了出来,来自朱莉。

「我在实验室发现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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