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有人找过来了。”姒安一脸的严肃,拉起她的胳膊就跑。
“什……什么!”
“应该是王腾的人,他们往山上找过来了。”
“他们怎么找到这的。”
姒安拨开一丛荆棘,侧身护着姜玉娥过去,“那些人应该已经在这附近盘桓了许久,只是今天才被我发现了踪迹。这地方不能待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东西……”
“不要了,没时间了。”
姜玉娥被她的急切感染,跌跌撞撞的跟着跑。
来时的小路很可能已经暴露,姒安担心已经有人在那边围堵,铤而走险选择了另一条路。
小庙背靠一座岭,后面是片断崖,矮松从石缝里横着长,崖壁上缠满了干枯的藤萝。
姒安背起人,顺着藤条往下。
崖下是一道碎石沟,因为常年没有人在这里活动,几乎被植被遮盖了阳光,在尖锐的碎石上覆着一层湿滑的苔藓,虽然难走但是够隐蔽。
原想绕出山口,便能接上大路,上了大路,有了方向,就能彻底走出这片区域。然而,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出来,却没料到对方的动作更快。
远远的便看到路上有人,两三个人,架着拒马,都是镇妖司的士卒打扮,正盯着来往的方向。
姒安刹住脚步,将姜玉娥往身后一带,两个人退进灌木丛的阴影里。
她盯着那两道身影,心里一沉。王腾不会蠢到以为几个普通士卒就能拦住她。唯一的可能是,外围一定有更严密的布控,甚至,把整座山围了起来。
为了验证猜想,姒安独自跑了其他几个方向,不出所料,山脚下,每一处能通往外界的路口都架了拒马,站了人。
镇妖司的,府衙的,这些人看起来只是普通士卒,但人数不少,对每一个过路车辆都会进行盘查。
另外,不知道暗处是否还有高手,毕竟王腾那么怕死的人应该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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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下。远处叮叮当当过来一辆马车。
车体宽大,帷幔层层叠叠,边缘垂着四五色流苏,走动起来活像一顶招摇的花轿。
车内杳杳的青烟从帘缝里溢出来,混着茶香。正中一只红泥小炉,炭火暖洋洋地煨着,两个女人对坐其中。
“主人...”其中一人刚开口便被另一个打断。她“啧”了一声,那人立马改了口,“小姐。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
女人不紧不慢地撇去茶中浮沫:“那难道你是想让我去硬碰硬吗?”
“当然不是,我是说要去也应该我们去。”
女人笑了笑:“别这么轻贱自己,我又不是不疼你们。”
“我这样做自有我的判断,你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可是——”
“行了,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我心意已决,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况且,”她深吸一口气:“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城外的空气......”
“其实,还没出城呢小姐。”
女人白了她一眼,随手往嘴里塞了颗琥珀核桃换了副吊儿郎的神情:“到哪了现在?”
“按时间应该已经到了。”蝉衣刚想掀开帘子和车夫确认,却感觉车身猛地一震,紧接着帘缝外噌地钻进来一道人影。
“什么人!”
来人动作极快,一言不发手中的刀已至身前。蝉衣神色骤变,侧身避过刀锋,反手去扣对方的手腕。
指节即将触到袖口,对方却突然拧腕撤步,一击砸在她的脑后,蝉衣两眼一晕,一眨眼的功夫对方便越过她,径直把刀架在了她家小姐的颈侧。
“别动。”
蝉衣瞬间僵住,再不敢动作,焦急道:“小姐。”
女人虽然也僵着脖子一动不敢动,语气倒还算冷静,“敢问这位大侠,您是何人?”
姒安听到这声音莫名觉得耳熟,垂眼看清女人的脸,登时觉得晦气。
“又是你。”
她又看了蝉衣一眼,却不是那日在酒楼里见到的那个人了。
“?”萧千忆一愣,顾不上刀偏头看了一眼,笑了,“是你啊。”
“小姐,你们认识?”
“不认识。”姒安抢答道。
萧千忆也不解释,洒然一笑,复又恢复了轻松的神情:“真是世道多艰啊,没想到,像您这样的捉妖师还要兼劫道的活。”
姒安将刀刃压的更紧了,“少点废话,不想死就帮我们出去。”
萧千忆皱眉:“难怪沿路设置了那么多关卡,是在找你?等等,”她目光往车外的方向扫了一眼:“们?”
此时,马车明显慢了下来。
禅衣把帘子一掀,这才看到车夫正被另一个女子拿着一个什么东西抵着喉咙。再一看,竟然是枯骨木,尾端的尖锐正散发着幽幽寒光。
握着枯骨木的陌生女子姿容秀丽,眉目间甚是干净,半点挑不出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