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千忆打量着姜玉娥,仿佛看的格外仔细:“真看不出,你们到底能犯什么事落得这般处境。”
姒安:“不该问的别问。让你的人老老实实驾车......”
刀尖无声诉说着威胁,萧千忆只好道:“顺子,你赶你的车,不必担心。”
“哎。”顺子含糊应了一声头都没敢回。
姒安对姜玉娥偏了偏头,姜玉娥收了枯骨木,侧身钻进车厢在她身边坐下。
茶炉上还在冒着热气,整个车厢暖烘烘的带着茶香。姜玉娥从外面的冷风里进来,被这暖意一扑,不自觉眯了眯眼,舒服到了。
四个人僵持了片刻,萧千忆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待会如果遇到检查,你总不能还这么架着刀吧。”
姒安:“不用你操心,不用刀,你也照样死。”
在决定劫车前,姒安还存有几分顾虑,上来一探才发现这只是一个普通人,毫无修为,即便是对面那个保护她的人,方才交手也不过如此。
萧千忆:“没有必要这样,我完全可以配合你们,保证你们可以顺利出城。”
姜玉娥:“你愿意帮我们?”
“愿意不愿意的,”萧千忆努努嘴:“这刀都架在这了我有的选吗?”
姒安冷冷道:“你没有。”
萧千忆一脸“你看你看”的表情。
“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萧千忆看向自己的对面:“让她先下车。”
“小姐!我绝不会丢下你自己跑的。”
“蝉衣你听我说,”萧千忆突然正经了几分:“前面很快就是大路了,必定也设有关卡,如果我这次突然带这么多人公干很容易起疑。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内城,通知我爹再给你办一份出城文书,然后多带点人来接应我。我和顺子先走一步,如果顺利的话我把她们送出城,我们就在最近的青州会合。”
她顿了顿又话锋一转:“如果不幸,这两位恰好是丧心病狂的蛇蝎美人,你小姐我死在了她们手里,你也好替我给家里传个信,带人来收尸啊,对吧?”她说完朝着蝉衣俏皮地眨了下眼。
蝉衣心念一转,嗫嚅道:“好,我都听小姐的。”
萧千忆欣慰的笑笑,后询问的眼神看向姒安。
“可以。”姒安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本来就没打算要杀人,只要能借机顺利出城,管她后面想耍什么花样,到时候她和姜玉娥早就驾车一走了之了。
蝉衣恋恋不舍地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马车重新动起来,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萧千忆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
正想着,姜玉娥却忽然凑近了些,悄声道:“你放心,我们只是想出去,不会伤害你。你们还会见面的。”
萧千忆怔了一瞬,随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好。”
果然,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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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沿路走了一段,远远便看见前头路上横着几道拒马,两侧站着七八个人。
姜玉娥稍有些紧张,理了理衣襟,把新换的袖口掖好。
两个手持尖枪的人近前问话,枪尖交叠在车辕上。
萧千忆神色如常,示意姒安从一旁的木匣中拿出自己的令牌和文书。姒安顺从的双手呈上:“工部侍郎萧进协办,萧千忆,奉命外出采办矿石与原药。”
侍卫接过令牌,铜质沉手,边缘磨得温润,背面铸着一个“萧”字暗纹。难怪这马车这般华丽,又是一个借着公干之名出门游玩的世家小姐。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权贵,便更是盘问的仔细,专挑公干的细节处问,不想萧千忆都一一作答,一时竟挑不出错。
他又一次扫视车内,萧千忆坐在当中,妆容得体,衣料精细,一看便是有身份的人。身旁两个女子,衣裳素净整齐,垂着眉眼,像随行的丫鬟仆从。
萧千忆眉间已浮上一层不耐:“怎么?还有疑问?”
侍卫略略迟疑,似乎还真的想再问些什么,旁边的同伴却不动声色拉了他一把,递了个眼色。
萧是皇姓,工部萧进虽只是旁系皇亲,也不好太驳了面子。他们才几个脑袋,惹怒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没有没有,没有疑问,萧进萧大人向来是负责外出勘探采办,您此番配合盘问已然十分周全,车马也并无异样,公干要紧,就不再多耽误了,您请。”
萧千忆换了笑脸:“多谢这位军爷。”
“您客气。”
一旁的张三最看不惯伍长这副嘴脸,不屑地将头偏了过去。不想就这么一瞥,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丫鬟的手似乎躲了一下,像在藏什么东西。
他眉头一拧,脱口喝道:“慢着!你手底下藏了什么?”枪头调转直直指向姜玉娥。
姜玉娥缩着手顿时紧张起来。新换的衣裳袖子短了一截,她怕手腕上的绷带漏出来,便一直心虚的压着,没想到刚刚那一躲反而被发现了。
可是,如果此时伸出手,这伤该如何解释?会暴露吗?姜玉娥惴惴不安。
“快点!拿出来!”
姒安已然悄无声息摸向藏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