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长生这怒也不是不怒更不行,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呀。
他们应该这样自己才好那样,最后才能这样呀!他看着三个弟子一丝嚣张气焰也无,自己心里的气先消了一半。
左右,都是玉清玄的错,敢做不敢当,让弟子背锅的事都做得出来。弟子们也是无辜的,这个年纪的少年人最爱面子,轻易不肯认错,都这样求自己了,不然?
不行!那我的丹房怎么办?严惩!必须严惩!
玉长生走到三人面前,清咳一声:“你们几个先起来吧,丹炉倒了,灵药毁了,老夫心疼。你们赔不起,老夫也没打算要你们赔。”
他继续道:“但北山的规矩不能坏,每人去戒律堂领二百戒尺,往后只要是我的消息,随叫随到。到时我亲自执行,我不打得你们狗吃屎我就不叫玉长生!不就坏了玉清玄几件事吗,至于背后整我?”
玉长生?正准备撤退的三人同时停住动作,看向他。
玉长生发泄完一波松快极了,不仅有借口重新修缮丹房,还白捡三个童子,再者进来才发现丹炉虽倒了,但丹药还未毁更是欢喜的没边。
他一头埋进丹炉里捞丹药,闷闷的声音从炉子里传出来。
“你们回去告诉他啊,有本事冲我来,砸我丹房算几个本事。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就算侥幸当了代门主还是一样上不得台面!”
殊不知外面的三人齐齐围在他身后,千舒使了个眼色,二人会意。三人目光一碰,同时动手,绳索无声抖开,朝那人肩头落去。
——
圆月客栈天字客房内,鎏金熏笼内炭火正燃得红,熏香烟气缠着烛光,将房内染成暖黄。
屋内的氛围并不轻松。
宁云温斜倚着引枕,手拿账册,食指抵住太阳穴,耐着性子听底下人汇报。
“啧。”他忽然甩开账册,纸页哗啦散了一地,墨字在烛光下刺眼得很。屋里伺候的人大气不敢出,只有熏笼里的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赵掌柜看来还真把自己当开客栈的,连自己被派到北荒的任务是什么都忘记了。”宁云温冷笑,眼神缓缓扫过四周,“钱倒是赚了不少,怪不得这些年迟迟没有进展。”
“您看我分析的对吗?”
宁云温直直看向不远处,那儿静悄悄站着个人,半个身子隐在柱后,身披玄色斗篷,兜帽压的低,一声不吭看完了他发火的全过程。
“听闻赵昌平性喜聚敛,不务正途,在北山这些年我与他也少有联络,直到现在才得知此事,星使教训的是。”那人说话滴水不漏,神情动作也并无慌张之意。
北荒一共有两手布置,一内一外,圆月客栈作为外手,渗透北荒,而难得安插棋子的北山他们也安排了人作为后手。本寄希望于外部积蓄力量,一击即溃,内手本只用作里应外合、打探情报的作用。
可赵昌平竟私自买通徐星使,假传情报,妄想瞒天过海,尊主分身乏术,一直疏于管理,教内人心不齐,导致有心人钻了空子。
“虽不用你出力,可我也没想到你竟悄无声息做到了长老的位置,如今竟是代门主了。”宁云温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边浮起一点笑意,“好本事,看来该尊称一句仙长了。”
“苍耳,清玄仙长站这半天了,你眼珠子是摆设不成,还不快请人坐下。”
侍卫苍耳于宁云温身侧站立,毕恭毕敬拱手行礼:“是。”
“仙长,请。”
“过誉了,我只是碰巧罢了,赵昌平性子愣,多敲打敲打应也不失时机,尚能挽回。”玉清玄安稳坐在下首,建议道。
毕竟赵昌平虽圆滑得像个泥鳅,但有些时候目光浅显的缺点会给自己带来一些麻烦,他可没空下山来亲自解释。
宁云温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水,上好的云雾青芽值得再三品味,听到玉清玄的话,他指节抵在杯沿停了片刻,嘴角欣赏似的微微上浮:“我已敲打了。”
“怦”的一声响,是物件摔地上的声音,不知谁手里的盒子没端稳落在地上翻滚着发出一声声闷响,盒盖未关严,一个圆球似的东西顺着滚出来,直到玉清玄脚边才堪堪停止。
宁云温笑弯了眼:“放心,赵掌柜再不会不听话了。”
难怪一直未见赵昌平的影子。
玉清玄看着台前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眼皮一跳又一跳,新来的星使行事作风如此喜怒无常,寻常人光是知道他如今的身份都万万不敢怠慢,这人难道就不怕……
“星使这是何意?玉某自觉没有触怒到星使的地方,赵昌平的事我确实不知情,倒也不用当我面逞威风,耍主子脾气。”
玉清玄不欲多言,略微颔首:“北山内虚,不能离开太久。若无要事,我先走了。”
宁云温也不急,饮了口茶道:“且慢,仙长我怎会是那等装腔作势的人,听说你从月店带走了两个北山弟子?”
听到这,玉清玄呼吸微顿。
“一次失踪两名弟子,会起疑。”他正色,“门中弟子,作为长老我亦有责任护他们周全。”
宁云温简直要笑出来,他起身走向他:“好一个管束,不过宗门长老当久了,你也莫要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莫要忘记是谁给你现在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