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惮着,江佑翎等江佑鑫摇头晃脑背完,问:“是有什么深意吗?选的这诗很是豪迈,但您是血脉继承啊。”
江佑鑫听得这忧愁,立马回答:“师父说这诗词是副指挥使偶然所得,是离乡背井的苦学书生所创,让我学习人的凌云壮志,建功立业。”
“副指挥使?”白文清闻言迫切询问:“离乡背井的苦读书生所创?”
江佑鑫点头,还从怀里掏出一份诗词来:“对了,白大人这一份上阙,师父和副指挥使还让我悬挂找代笔,看看能不能有人能够对上来。”
“您掌掌眼?”
白文清接过明显帝王御笔的诗,稳住心神,望着一个个翘首好奇的学生,干脆念出声:“沁园春,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念完之后,他眉头紧蹙:“这叫上阙?”
“这么多句了还不叫上阙啊?”江佑鑫茫然无辜问。
许誉跟着点头。
白宝儿敏感察觉白文清面色开始犯青,吓得胆大的抓了抓许誉的袖子,示意赶紧察言观色。
眼角余光望着同龄人的神色,江佑翎也佯装困惑的看着白文清。
与此同时,白文清直接气笑了:“唐诗宋词这最为经典的体裁,你们竟然说得出这么离谱的话?”
说着,他点名道姓:“江佑翎你说!”
“我只会鹦鹉学舌背诵,也还没开始学如何区分各种文体韵律这些。”江佑翎没忘记自己的知识进度表,问的更为真挚:“白大人,什么叫上阙?”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白文清气得失声尖叫:“我一世英名啊,怎么会遇到你们这些冤家?!”
“词啊,这上阙——”
白文清看着茫然无辜的一群兔崽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干脆从最最最初的源头讲授:“简单直白说,人的情感需要表达。所以人一开始开心的嗷嗷嗷叫喊,喊着喊着发现五湖四海的人对喜怒哀乐这些情绪表达方式差不多,就渐渐形成了抒情的诗词。从先秦时期《诗经》开始。”
“学生们,大名鼎鼎的《诗经》知道吧?”末了,他都有些不敢确定,目光一一看着荫生们。
“嗷嗷叫,不,嗷嗷鹿鸣!”许誉赶忙强调自己也知道点诗词。
“对,嗷嗷叫!”
见最不好学的许誉都能张口道一句,白文清开始介绍《诗经》中的赋比兴的表现手法,但又恐跟随锦衣卫宝贝徒弟的某些人不懂,硬生生的掰碎了讲授:“表现手法就是监生荫生都是学生,但入学渠道不一样。所以赋比兴你们想象成三种入学渠道……”
讲到夕阳西下,才把基本的诗词概念给说个透彻。
江佑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所以这沁园春若是宋词的格式,上阙写景下阕应该要抒情,结构要保持对比,韵律也要符合词牌名。”
“对。沁园春,词牌名。”白文清从头到尾又介绍沁园春的由来:“沁园是园林的名字,本为东汉明帝的女儿沁水公主所有,建初二年,被权臣窦宪仗外戚势力夺走,《后汉书.窦宪传》记载,宪“女弟立为皇后”,“宪持宫掖声势,遂以贱直请夺沁水公主园田,主逼畏,不敢计”。后人感叹此事,作诗以咏之,沁园春因此得名。格局开张,宜抒壮阔豪迈情感。”
“最为经典的便是苏轼的《沁园春·孤馆灯青》莫属。”
“故此沁园春以苏轼词为正格,双调114字。”
江佑鑫听得字数强调,赶忙掰着手指数了数,得出结论:“是副指挥使被骗啦?这上阙字数不对!”
白文清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骗,只是眼前这首词的词风他莫名的觉得眼熟,就是一时间被不好学的兔崽子们气得想起不来在哪里听到过。
正绞尽脑汁回想着,就听得耳畔一声炸响:“字数,对,这词的字数还有格式,跟那个比干身上显灵的差不多!”
闻言,白文清看着激动的江佑翎,回神一想比干诗词,眉头一挑:“对,那应该就是按着《沁园春》词牌所做!”
江佑鑫敛声屏息看向江佑翎,就见人神色淡然,客观评价:“副指挥使负责暗查,是不是发现什么端倪,所以让大哥重金悬赏,看看能不能找出来代笔的?”
闻言,江佑鑫赶忙点头若小鸡啄米,沉声:“有道理!”
那词,好像是江佑翎说后世伟大人物所做,那应该是很经典了。
“那我多花点钱?没准还能找到那什么线索?”
白文清听得哥俩迫不及待的模样,摇摇头:“若能续上此词,那都算得上大才子,在国子监,甚至整个士林文坛响当当了。毕竟这词豪迈,下阕写情应该递进,更加磅礴大气,非同寻常啊。”
听白文清口吻仿若悬赏重金都找不到人代笔,许誉不信:“白大人,我有个问题啊。湘江在哪里?京城我都玩转了,没听过有这地方啊?如果有,我们去湘江找人,或者把国子监的学生拉到湘江,让他们看着这景色抒情,那不是很容易?”
江佑翎闻言,目光炯炯的看着白文清:“许誉说得也有道理!白大人钱不是问题,我哥好不容易得到任务,要办得漂亮!”
江佑鑫拍胸脯:“白大人,我有钱。要是钱不够,我问祖母要!”
白文清看着有钱的财神爷,恨不得人有脑子:“湘江我虽然没去过,但我知道在哪里。”
“在哪里?”在场学生们异口同声问。
看着一群猴急没墨水的熊玩意,白文清气得头疼,面无表情掉书袋:“湘江,闽赣交界江西省寻乌县境东北隅武夷山脉笔架山西麓,流经寻乌县、会昌县,绵江与湘水于会昌县城会合后称为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