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埋汰的熊玩意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最后齐齐推着江佑翎这个小天才说两句。

小天才发自肺腑：“白大人，您好博学啊。能确切说闽赣是指哪里吗？”

白文清瞪眼：“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江佑翎茫然：“您让我看的四书五经还有注疏，没交代啊。”

白文清看江佑鑫。

江佑鑫摇头。

他狠狠吸口气看许誉，白宝儿。

许誉小心翼翼：“可能……可能是外派的某个地方？但我……我爹我大伯他们外派西北东北海南，那些地名我可能还知道一二。这……这不知道。”

白宝儿小声：“我……我家靠着姐姐发家，祖辈都没出过村。”

白文清告诫自己冷静：“《水经》是我国第一部水系专著，成书于汉魏时期，简要记载了137条河流情况。北魏郦道元在此基础上扩充编撰了更为详尽的《水经注》。你们要是备考乡试，就会学到此书。”

嗯，他也是为了考试才知道这些。

客观而言，自己没亲自去见过湘江到底什么模样！

所以冷静就好！

冷静！

见白文清这般郑重强调，甚至一副期许的模样，许誉可不想被包括在“你们”一词内，赶忙确认：“白大人，科举不是考四书五经不就够了？”

“不知我大周天文地理不知一方水土如何养育一方人，如何治理一方当父母官？”白文清道：“你们也不用怕。说白了，其实到县试府试院试，三试以记忆力为主，只要你把四书五经融会贯通便可以了。乡试往上是筛选既会读书又会举一反三能够当官的人才，故此要求才严格，注重策论分析。”

“你们用心点，像春假这般刻苦，不出五年应当具备火候，下场考县试！”

没想到白大人竟然这般看重他们，觉得他们能够考县试，江佑鑫、许誉和白宝儿听得都热血沸腾，连连应下。

江佑翎也跟着点头表示论记忆的话，他要不出三年就县试榜上有名！

“很好，你们就想着今日的豪情壮志，尝试写一首词！”白大人颇为感动，张口要求道。

闻言所有人笑容一僵。

白大人佯装没看见，还引导：“可以仿照沁园春来写。写景，写大雪天写寂静的校园写你们读书的声音，步步抒情你们为什么读书，再联想自身祖上等等都可以啊。”

“层层递进，这不就递进起来了？”

见白大人这般殷勤叮嘱，点播教导，江佑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好好揣摩也会带着兄弟们好好仿写后，他把话题引回《沁园春》，“那我们到底怎么重金悬赏啊？”

白文清拧眉：“副指挥使交给你，有没有说其他？”

江佑鑫认真想了想，摇头：“副指挥使就说对得出来，我娘就能提前放出来。但我都还没学，我不会。他盯了我半晌，说确认我脑袋空空，都找不到借口让我娘出来后，就直接打发我来国子监，说我找代笔也行。”

“你对得出来，他能找什么借口？”江佑翎低声：“他会忽然这么好心？是他下令关押娘啊！”

江佑鑫迎着江佑翎担心的眼神，小声：“我也这么说了。他说我是坐井观天的青蛙，不知道把娘关着其实是保护。不然万一被构陷混淆血脉，我们江家都要完。他先提前关押了，就说明这事锦衣卫再查了，三司就找不到理由插手！”

江佑翎恍然大悟点点头：“那继续关押不就行？干啥要放出来？”

“身世查清楚了？”许誉没忍住好奇，问。

江佑鑫摇头：“盛指挥使嫌我娘闹，跟副指挥使商量派锦衣卫驻扎在江家。副指挥使觉得此举显得锦衣卫弱势了，不想放。但我娘想看烟花，问锦衣卫要不要一起吃个热闹的除夕团圆宴。副指挥使觉得我娘是蛊惑收买人心，我娘鄙夷锦衣卫没县衙没六部待遇好。”

白文清听得恍惚：“江侯夫人还真是勇敢啊。要是能为国子监提一句待遇就更好了。”

江佑翎：“白大人，您怎么堕落跟锦衣卫比待遇了？”

“为下属争福利又没什么错，”白文清理直气壮强调后，又道：“下阕我先跟蔡祭酒他商量商量，再招国子监大才子续作。”

“毕竟我们若是作不好，让锦衣卫鄙夷我大周无才子。”最后一句白文清拍着江佑鑫肩膀：“你别忘了国子监情谊。出门在外，要维护国子监颜面。”

江佑鑫郑重应下：“白大人您放心，我知道的！”

白文清满意，又提醒几人注意学习，便示意他们先去吃饭，自己朝办公厢房走去。没走几步，到僻静处就见闪现的盛旭身影，便认命的跟随。

跟着拐来拐去拐回藏书阁后院，他望着负手瞧着书生苦读的帝王，弯腰行礼。

承平帝直奔重点：“江佑翎对这词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