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渝冷下眼神，指尖还泛着被咬过的红润，他探向白见泽的口腔，略尖的虎牙被他压着，恶声道：“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虽然好感值确确实实摆在那里，但他也没想到白见泽胆子能这么大，这次是亲手，那下一次又是什么？

况且他这具身体早就失去了最开始能压制住白见泽的力气，浑身被抽干的虚弱，养的小狼崽一天天长大，但他管控不了。

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隐隐地让他恐慌，明明之前他才是掌控者，无论是这场虚假的感情还是系统的游戏，但现在好像变了，他讨厌被人摆弄的错觉。

就像……就像之前系统出故障的那几个小时里，那种像提线木偶一样被看透，被摆弄……

“你说过生日这天都依着我的。”白见泽黑亮的眸子被垂下的眼帘掩着，声音染上莫名的委屈和落寞，“你说过的。”

沈渝感到一阵头皮发麻的诡异……

好像这个时候恶语相向显得太过奇怪，沈渝的手指沾着津液，他嫌恶地用纸巾一点点擦干净，只是因为前不久抽出来的时候好像有种柔软的触觉。

他愣神过后才反应过来……

是舌头。

沈渝盯着自己修长细白的手指，上面仿佛还残留奇异的触感，分明他是想警告白见泽的，怎么还被……

但白见泽低眉顺眼伪装谭安的样子显得楚楚可怜，虽然沈渝并不这么认为，可依照着系统动不动就OOC的设定，至少他知道原身肯定是喜欢的，所以他就得装成那副小意温柔的样子，想到这他就牙痒痒的。

“很多事我不问，不意味着你就可以当做我不知道，瞒着我。”沈渝弯下腰，指尖勾着白见泽的下巴，距离瞬息间拉近，呼吸近了，眼神也近了，交汇，却算不上缠绵，更像试探，“白见泽，知道么？”

“知道的。”白见泽仍是不怕死地抬起头，仿佛是知道沈渝不会拿他怎么样那般，语气透着些被宠溺的骄纵，“我不会有事瞒着你。”

“但我现在想吻你，像上次那样，我想撬开你的牙关，看你被吻的情动的样子，眼角也是红的，很艳，不想让别人看见。这算不算瞒你？”白见泽带着试探的意味一点点凑近，目光下移，像狼群看猎物的眼神。

白见泽惹恼他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沈渝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经偏过头，白皙的脸上留下鲜红的指印。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失控了，以前尝试过惹怒他的人都怎么样了呢？大概是被用上各种折磨人的手段吧，身心上的，什么样的折磨用在不同的人身上会让他最痛苦，这些他再清楚不过。

至少他该拿出刀……

但他被那双眸子看着的时候竟然会觉得自己下手太重？

纯然的，少年的天真固然是吸引人的，但倒也不至于蛊惑人，沈渝找不到原因，难道真的是因为太像了？

不是谭安，只是脑海里一个模糊的人影，分明已经忘记了，什么都不记得，却还能偏偏觉得像。

沈渝轻咳几声，脸色白皙透明，声音也是沙哑的，他都不知道这副败絮般的身体能拖到几时，“白见泽，分清你该做的事。”

少年黑沉的眸子难掩欲色，他的牙齿本来就略尖，突然的外力惹得口腔里血腥漫溢，他笑着道：“我只做我想做的事。”

肩膀上突然覆上外力，死死地压制着，沈渝惊惶地睁大眼，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白见泽的耳坠垂下来的穗丝滑过颈侧，引起那块皮肤不可遏制地颤栗。

“你……”沈渝另一只没被压制着的手已经摸向了床边的枪，乌黑的发丝陷进枕头里，和少年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细白的手指握着枪，食指压在扳机上。

也许是拿枪的时机晚了。

也许是少年炙热的眼神太过灼烫。

也许是在扣下扳机的前一个瞬间，

他们接吻了。

深入交缠的舌吻，白见泽的青涩他试了才知，毫无章法，胡乱地吻着，反反复复地，沈渝不断地抬起枪，再放下……

直到没了力气，枪落在地面上砸出响声，但沈渝不太能听清，耳边雾蒙蒙的，他像是被困在水里，溺水者要抓住唯一的浮木，呼吸被掠夺，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舌尖被吮得发麻，推阻的力气早就被抽了个干净，枪脱手的一瞬间，沈渝的手腕无力地垂落着，细白的指节蜷缩，却不再能抬起。

颈侧和锁骨处的皮肤被胡乱地亲着，甚至算得上啃咬，沈渝痛得想发出声音的时候嘴唇就忽然间被堵住，只能溢出些细碎的音节，身上大大小小的吻痕伴随着淫靡的水声。

沈渝睁着眼，眼角的水雾似乎把周围都蒙在雾里，朦胧而迷幻，他脑海里忽然间就冒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

“和我接吻的时候，也会恨我吗？”

也许吧，可是为什么好感值还在涨……为什么……

原来被人恨着，是会难过的吗？

他做尽坏事，双手染满鲜血的时候也不曾难过，恨他的人多到数不清楚，可为什么被一个人恨着也是会难过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