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大概能猜到，汪翎霏自从被刘丽芬没收走了所有的财物后，她这两天基本就靠酒店的一餐早饭活着。如果不是售楼处距离酒店太远，他怀疑她可能连地铁公交都不坐，直接步行。

“你慢点吃，还有蛋糕呢。”程铂桉递给她面纸，让她擦一擦嘴边的酱料和油腻。

汪翎霏现在顾不上说话，她接过面纸胡乱擦了擦后，就是埋头干饭。由于这两天她饿狠了，习惯性地吃饭吃到撑。她大口咀嚼，大口吞咽，十分钟就消灭了手里的葱油拌面，还有半盒红烧肉。

“饿了几天了？”程铂桉把她手里装面的空盒子拿走，放进塑料袋里。顺带，他套她话。

汪翎霏拿起奶茶喝了一大口，她没有意识到程铂桉在套话，眼神全在他提到前座的吃食上。她注意到红烧肉是程铂桉找私房菜馆订的，她打开私房菜馆的袋子，从里面拿出白米饭，打算继续吃。

“饿了两天。”她一边扒饭，一边继续吃红烧肉，回答他。

程铂桉瞧着她大快朵颐，他摸了摸她的头顶，问：“为什么不用我的亲情卡吃饭？一顿饭而已，我不会和你计较的。再说，你挨饿，我也会难过的。”

谎话几乎要被全部揭穿，汪翎霏愣了几秒，她咽下嘴里的食物，低声说：“我……我不能一直用你的钱。”从来没有被五斗米逼折腰的她，就算是已经穷困到没钱吃饭的地步，她还是拼命坚持着她的做人底线。“我这两天有用过你的亲情卡，我记账了的。明天是15号，发工资了，我还你。”

程铂桉是要她还钱吗？不，他要她别和他算得那么清。

“霏霏，遇到困难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你是不信任我呢，还是不喜欢我？”程铂桉叹了一口气。他眼神转到她的脖颈间，细声问：“我送你的项链呢？”

汪翎霏吃不下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低头扯谎说：“项链……忘记戴了。”

“还撒谎，骗我有意思吗？”程铂桉戳穿她拙劣的表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汪翎霏放下手里的饭，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程铂桉不逼她，他心疼地看着她皱着一张小脸，轻声问：“累不累？带人看房子，很辛苦吧。”

“你呢？你累不累？在香港一个人扛压力，很不容易吧。这次还顺利吗？”汪翎霏没有回答他，因为她更心疼他。她天真地希望自己瞒着他这些，是有作用，有效果的。

他们都在关心彼此，眼里心里也全是对方。程铂桉看到了她的付出，她的傻气，她的赤诚，她的真心……这样的她，让他怎么放手？他不可能和她断开，因为她已经成为了他的骨血。而他的心，是被她充盈起来的。

心口的酸胀很压抑，像是一块长满了毛刺的大石，让他又扎又痛。他的眼眶不自觉地灼烧，他抬手去摸她的脸，硌手的触感让他难过地说：“你瘦了。”

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汪翎霏知道他和她一样，都把对方放在了自己之上。

她附上他的手，努力挤出笑容，摇头说：“我还好，真的。你在香港很忙，我不想打扰你工作。而且，我的事情都是一些小事，没必要说给你听。不就是下放基层嘛，这很正常的，就当是每个部门都走一遍，对我没有坏处。虽然有点累，但是我撑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