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走?”汪翎霏拉开会议室的门,看见程铂桉在门外站着。她稍稍有些惊讶,就小声问了一句。同时,她转头向后看她妈,心里有些惶恐,担心她妈会对他说难听的话。
程铂桉在等汪翎霏,确切地说,他担心她会被刘丽芬训,就想着在会议室外面等她出来。他观察她们母女俩的面色,看不出有争执过的样子。
“确定不回家?”刘丽芬走到这俩人面前,她先是看了一眼程铂桉,而后再问汪翎霏。
汪翎霏也看了眼程铂桉,她站到他身旁,回答:“没钱给你交房租水电,也没钱交家用,回不起家。”
刘丽芬被戳得有点下不了台,因为汪翎霏的这句话就好比是当着程铂桉的面在说她贪图女儿的钱财。她想到程铂桉给汪翎霏花出去的钞票还留在她那边,感觉心里怪怪的,就找补说:“上个月的工资不是已经发了嘛。”
汪翎霏的这点工资,不提还好,提了她就一肚子的气。她回想她那扣除五险一金后,连五千都没有的微薄薪水,无语地说:“我要还人钱呀,我欠人家钱。DNA检测的费用是我借来的,每天上班来回的公交费用也是我借的,吃饭就更不用说了,白吃白喝白住,你当我真不要脸?”
汪翎霏说完,刘丽芬当即就看向了程铂桉。程铂桉吓得赶紧摆手否认,难得为自己辩解一回,说:“伯母,额,不,刘总,您别听她胡说,我没要她还钱,她说气话呢。”
刘丽芬没有卖程铂桉的面子,她冷着脸看向他,语气严肃地说:“你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做好准备,等把赵晴处理完后,就是你了。”说完这句,她转头看向汪翎霏,故意当着程铂桉的面,叮嘱说:“霏霏,陆氏继承人这两天会和你联系,人家说很喜欢你,想约你出来吃饭见面,增进感情。你好好准备,好好相处,别辜负人家的心意。”
相亲?!不是,这话当着程铂桉的面说,合适吗?汪翎霏被气得要爆炸,语气强烈地拒绝说:“妈!我有男朋友,我不需要相亲,我也不喜欢那个姓陆的!”
“汪翎霏,我没有在和你打商量,我是在通知你。”刘丽芬口吻强硬地撂下话,说完就走。
汪翎霏还想回嘴,可程铂桉却将她一把拉住。她见程铂桉冲她微微摇头,不解地问:“你想让我去和那个姓陆的相亲吗?你拦我干什么呀!”
程铂桉不是想让她去相亲,他是不希望她因他和父母再闹矛盾。他将她揽到怀里,忍着心里的难过,劝说她:“不要再吵了,对你没有好处的。董事长的态度你已经看到了,你不能没有你妈妈的支持。”
“你什么都为我考虑,那你自己呢?你可不可以考虑一下你自己啊!”汪翎霏觉得她就是一个拖后腿的废物,半分都帮不到他。
“只要你好,我就好。”程铂桉挤出笑脸,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把他的温柔全都给她。
晚上10点,程铂桉接汪翎霏下班,回到了华尔道夫。
“先去洗手,洗好了就赶快过来,我让酒店餐饮部准备了你爱吃的海鲜面还有红烧肉。”程铂桉一边脱下西装外套,一边催促汪翎霏去浴室洗手。他在催促的同时,还贴心地替她将大衣脱下,帮她拿到衣帽间挂起来。
汪翎霏由于今天开会开到了下午两三点,导致她只能在回售楼处上班的路上买了个三明治随便对付了一口当午餐。又因为上午她没有去售楼处,原本约好来看房的客户都被她调整到了下午见面,致使她连晚餐都没有功夫吃上,一直忙到了晚上9点多。
“好累啊,今天好多事情,我要疯掉了。”她一边洗手,一边嚎叫喊累。
程铂桉走到浴室,给她递擦手巾,笑着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呀,以后的每一天都只会比今天更忙。”
汪翎霏接过毛巾擦拭手上的水渍,她呼出一口气,做出一脸半死不活的表情,问:“你那个提神的药还有吗?你给我分点儿。我是低精力人群,我干高精力的活得上点科技,不然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