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最不愿意听人说这种话，瞬间冷了脸，“这应该是每个女子的愿望吧。”

夏侯朝不再跟她兜圈子，“不如你嫁与我，若是功成你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如何？”

顾清对天家并不感兴趣。

“你？”

顾清冷笑一声，夏侯朝自然明白是何意，他的手微微握紧。

“父皇病重，恐时日无多，三哥虽是嫡出，但十年未在北魏，日后如何能服众，其他兄弟外放镇守，据我所知，他们都不一定能再回来，如今只有我继位才是名正言顺的。”

他说的信誓旦旦，可在顾清眼里他就像个小丑。

夏侯宁虽十年不在北魏，但萧后和萧相公早已暗中在朝中经营势力，夏侯宁就算是坨烂泥也能被萧家扶上位。

顾清笑了一下，“可以啊，只不过你早已与萧潇成亲，顾家虽是文臣，但祖上也是簪缨世家，我自当不愿做小。”

夏侯朝连忙脱口而出：“我和萧潇和离。”

“我和萧潇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他想表明他清清白白。

顾清自然知晓这些。

可她心里更不高兴了，顾家是比不上萧家，可夏侯朝凭什么觉得她顾家就是好拿捏的呢？

顾清起身看了夏侯朝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夏侯朝还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无法自拔。

陆晚坐在房间里丝毫听不见隔壁的声响，真无聊，不知道萧晏又在谋划着什么。

他正准备离开，却突然从门缝中瞧见顾清带着婢女走过。

陆晚蹙眉，没一会儿又见着夏侯朝走了过去。

他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心情也一下子变得轻松许多。

隔壁客房内，檀枕歪头看着萧晏：“所以你今日来这里是……你派人盯着夏侯朝了？”

萧晏不置可否。

最近朝堂风声鹤唳，昨夜听闻永和帝的病情越发严重，整日只能靠着人参吊着一口气。

永和帝尚未立储，如今在膝下的唯有夏侯宁和夏侯朝，朝事基本都是让萧相拿主意，朝臣们已然开始暗自站队，夏侯朝自然也是要时常走动结交权贵。

檀枕不屑地嘁了一声，“我若是夏侯朝我就甘愿当个闲散王爷，不愁吃穿，还乐得逍遥。”

夏侯朝母族无势，手中无权，如今想要争皇位不过是蚍蜉撼树，亦是旁人手中的利刃，到最后怕是自己什么也得不到，还平白给人做嫁衣。

萧晏并不认同：“夏侯朝手中无权势，若是拉拢了士族，兴许有的一搏，士族虽不争皇位，但会争取士族中的话语权，当初晋阳之战后就有不少士族成了上品，亦有寒门变士族的。”

这一层檀枕确实未曾想到，除去建康的士族，地方上也有许多有权势的士族，萧晏看得果然更全面一些。

檀枕歪头看着萧晏：“那萧家也是晋阳之战后成为上品士族的吗？”

萧晏嗤笑，他伸手挑起檀枕的下颌：“萧家四世三公，就算没有晋阳之战也是士族翘楚。”

檀枕不着痕迹地拂开萧晏的手，她父亲确实是晋阳之战救了谢家老爷子才从庶族成为了寒门。

“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檀枕笑盈盈地看着萧晏，萧晏轻笑：“你可记得我今日为何会让你来找我？”

“什么啊，不是去蘅芜苑吗？那走吧。”

檀枕说完脚底抹油般溜了出去，萧晏看着檀枕逃似的背影宠溺地摇了摇头，抬脚跟了出去。

出了客栈，檀枕瞧见陆晚的牛车远远驶去，她呢喃着：“陆晚怎么会在这边？”

她也未曾多想，总归陆晚的生意四处都是，他在哪都不奇怪。

她正欲上牛车，萧晏道：“过来。”

檀枕看了眼萧晏，复又转身上了萧晏的牛车。

牛车驶离城西。

牛车内，萧晏将檀枕禁锢在角落，“檀杳杳，回了扬州你的胆子愈发大了，我可算是知晓为何你觉得建康无趣了，原来你的兴趣这么野啊。”

“我……”

不等檀枕解释，萧晏就堵住了她的嘴。

“唔……”

这个吻猛烈又霸道，似是要将她生吞一般。

久久，檀枕觉得呼吸困难，神思飘飘时，萧晏总算饶过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着：“若是再有下次可不是这回这般简单了。”

“萧晏你无耻！”

檀枕扬起手就要打他，他一把握住檀枕的手：“我是无耻，但我可不像某个人这般放荡。”

“你才放荡。”檀枕自知没理，像个受气的小娘子般坐在角落里别过脸去。

路过檀家时，牛车停了下来，萧晏温声说着：“今日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等我空了就来寻你。”

“知道了。”檀枕没好气地下了牛车，她再也不想见到萧晏。

当天晚上紫珠伺候檀枕就寝，她倏然“呀”了一声，“姑娘，你的嘴怎么肿了，可是吃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