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担心有毒?”
“不是!”雪念拍一下自己大腿:“我担心跟小姐喝的汤药相冲,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不会。”许思玥笑道:“这药丸的功效是补经脉,护心神,与汤药不相冲。”
回到客栈,给大家说了暂无进展,便各自歇下。
雪念整理着床榻,掸了掸棉花被子,照顾许思玥睡下。
翌日一大清早。
一桌用饭。
许夫人心绪不宁,她放下勺子,粥一口没动。
许思瑾也叹气:“咱们死伤惨重,玥儿也伤了五脏,绝不能让他们用一句杀人劫财就糊弄过去。”
“没错!“许夫人声音不大,却十分坚定:“他说玥儿好像!像谁?分明是有过画像!这是谋杀!”
许思玥慢慢喝了一碗粥,昨日吃了通明活络丸,胃口好一些。
这药真有用。
正说着,叶镖头神色紧张地跨进客栈大门。
他来到桌前拱手:“夫人,出事了。”
他的手臂被砍伤,还缠着布条,里面涂着药。
“怎么了?”
叶镖头脸色铁青,声音带着愤慨:“昨夜郡王派兵剿匪,人还未到,山寨先烧了起来,火光冲天。”
许思玥腾地站起:“什么?”
若是山寨被烧没了,还能找到什么证据?还能揪出幕后黑手吗?
许夫人看一眼情绪激动的许思玥,按住她的手,又问:“你可知详情?”
“听说山匪得知匪首被捕,起了骚乱,纷纷抢夺财物。争勇斗狠间有人不慎摔倒火盆,引燃山寨,烧了个……精光。”
精光二字,似乎抽走了许思玥的弦,使她木然坐下。
小希咬牙:“活该!”
这群山匪扰民已久,民怨积深,如今整个山寨被付之一炬,简直大快人心。
叶镖头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许夫人正想吩咐他去县衙探一探,余光看见一个小子飞快从门外冲进来:“许夫人!”
许夫人眯了眯眼睛,那小子已经冲到了跟前,是陈萧元的贴身小厮。
“二宝?”
“少爷让我来告诉您一声,那匪首,昨夜……吊死在牢里窗户上了!”
“什么!”
闻言,许思玥瞪大眼睛,蓦然往后一仰,直接撞到雪念身上,张大嘴巴呼吸艰难,啊啊两声,随后用力扑在桌子上面。
噗地一声闷响,许思玥嘴里不断吐出刚才咽下的那碗粥,接着就是鲜血。
雪念尖叫,扶起许思玥的脑袋,发现她眼睛闭着,已经昏迷过去。
嘴角还趟着血。
全桌人都慌了神。
许夫人即刻下令,收拾行囊回京。
不能再留在这里的,留着这里,许思玥身上的伤就好不了!
她要回京,给许思玥找最好的大夫!
忙乱间,许夫人又请来了老大夫看诊,他神情复杂,沉吟半晌:“小姐忧思过度,急火攻心,导致昏厥,把汤药灌下去,会醒的。”
他让药童去配药,又回头嘱咐:“这孩子思虑过重,别再让她操心了。”
许夫人懊悔不已,给许思玥灌过药后,将人抬上了马车。
等回到蒋侯府,已是第二日中午。
史氏亲自来接。
叶镖头早就传了消息回来,史氏已经知道一切。
看着许思玥的身子被抬进侯府,史氏吓得满嘴阿弥陀佛。
她含着眼泪,安排人去医官院请陈老太医,又让人去请段劲松。
段劲松来得飞快,诊脉后一脸严肃,检查过药包,不停叹气:“这药没问题,可以接着吃。”
陈老太医也到了,说辞与老大夫和段劲松一样,还嘱咐:“会醒的。好好养一阵子,能恢复如初。”
陈老太医和段劲松都离开后,许夫人再也绷不住,让寻风守着许思玥,自己躲到史氏房中大哭。
史氏也难受,这才离开几天,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
等许夫人哭累了,史氏才问:“我听镖师说,当时是思玥护着你们?”
许夫人又开始擦泪,点头:“当时我们的马车被撞坏,人全部挤在车厢里。我浑身无力,瑾儿身子又弱……全靠她……”
她用帕子按掉眼角的泪水:“若没有她,那个持刀的山匪,不知道会……”
“太可怕了。”
“可不是,要没她挡着,山匪冲过来的第一刀,怕就是我了。”
许夫人宣泄完情绪,能正常对话时,史氏才低声说:“前日,许家婢女来了一回。”
许夫人诧异,今儿才十九,就来催回家了?
“可说了什么事?”
有老太太操持着,没有天大的事,不会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