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氏斟酌:“我亲自问了,来人是冬姨娘的丫鬟,我看着不像是大事,便说姑母去了庄子上,她才走了。”
许夫人担心她的胎,让凡妈妈安排人回去问问。
再无别话,各自回院。
第二日一早,蒋岑来看许思玥,才推开门,就发现许思玥醒了。
雪念激动得落泪:“小姐醒了!”
蒋岑也凑到许思玥面前:“四表姑,你昨儿回来就一直睡着,终于醒了。”
许思瑾也高兴,拉起蒋岑的手,语无伦次:“醒了!你一来,她就醒了,多来!”
许思玥浑身都疼,她被雪念扶着坐起,好半晌才想起所有的事来:“我昏过去了?”
许思瑾含泪点头:“嗯!还吐了好多血,吓死我们了。”
许思玥说饿了,马上传来了清粥小菜,一边吃一边听许思瑾讲。
山寨没有被烧光,听说找到了一些东西。
并不是一无所获。
许思玥听着,松一口气,外边有人来传话:“陈公子来了,正跟许夫人说话。”
许夫人到了偏厅,看见陈箫元二宝一边喝茶一边吃芙蓉酥,面前堆了好几个空碟子。
见她进来,陈萧元连忙起身,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拱手道:“伯母。”
眼睛四下游走,见许思玥没出来,陈萧元略显失望,他踢一脚二宝,二宝顺势跪倒在地。
“二宝没轻重,胡乱说话,吓得四小姐吐血昏倒,都是我管教下人失职。四小姐……她还好吗?可在府上?可能一见?”
二宝连连磕头,许夫人立刻制止:“她已经醒了,但还在养伤,不好见客。萧元定能体谅。”
太医叮嘱过,让许思玥不要伤身劳神,若叫她出来,又受到什么刺激,再吐血可怎么办。
陈萧元勉强一笑。
许夫人又说:“二宝是好心办了坏事,再说陈公子对我们还有救命之恩,我们岂敢苛责。让二宝起来吧。”
陈箫元挥手让二宝起来:“萧元今日,是来传消息的。”
昨日,陈箫元忙着审讯犯人,誊录口供,入册脏物证物等等,一直忙到凌晨,终于将案卷整理完毕。
只睡了一个时辰,又被叫起来升堂。
结束后,他禀明江屿,收拾好东西,与二宝两人,一人一马,全速前进,赶回京城。
“匪首已死,没了主要人犯。其余山匪又口供一致,咬死杀人劫财。我们虽从山寨中抄出一些东西,却无法证明与此案有直接关系。”
许夫人双手捧着茶杯,凝神听着,一直没有送到嘴边。
陈箫元顿了一顿:“也没有发现四小姐说的画像,或许已被烧毁。”
“此案无物证无人证,县令建议定为抢劫杀人,被郡王否了。此案不日会被移交开封府审理。”
许夫人心道不妙。
瞧这形势,莫非要变成一桩悬案。
她叹一口气,问:“可有什么线索,方便告知?”
陈萧元点点头,递给许夫人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纸上画着一个普通的四角带锁木盒,四角用铁皮包裹,前头落黄铜鱼锁。
许夫人仔仔细细看了,不解:“看着并无不妥。”
陈箫元点头:“我在山寨里发现一只被烧得只剩一半的铜鱼锁箱和里面的银票残叶,看数量计算,不少于八千两。这幅图,就是我复原的匣子原状。”
许夫人惊讶:“你怀疑……”
“没错。”
“伯母你看,这匣子虽寻常,黄铜鱼锁却少见。这锁是最近才在京城流行起来的落锁样式,并没有广为流传,也没有形成规模。而且匣中的银票残叶上,似乎也有京城钱庄的款式花纹。”
“你是说,这些都是从京城流出去的?”
陈萧元没有否认:“这些都只是陈某的猜测,具体如何,还要待开封府细查。”
许夫人微微点头:“有劳陈公子。”
陈箫元道:“陈某将这些告知夫人,也是因为案件移交开封府后,我不好再插手。伯母知道的越多越细,心中才有底,也才能越快破案。”
许夫人明白他的用心,感叹道:“难为你费心,日后常来往,有需要的,尽管跟伯母开口。”
陈萧元谢过离去。
许夫人踏进许思玥的房间,就被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围住了。
“娘,有什么进展?”
许夫人坐下,喝了口茶,才将陈箫元的话和盘托出。
大家一听,神色凝滞。
蒋岑一张圆乎乎的脸,气得通红:“到底是谁黑了心肝,能做出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