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玥也知道能找到这样的,实属不易,赏了银子让他们买酒喝,才又问道:“可找到合适的武婢?”
木文垂着脑袋摇头:“那太少了!真正有本事的,要不是从小养在家里的,要不就是将军武将府中的,这是稀缺货,外面不流通啊!”
他又摊摊手:“我能接触到的武婢,都比不上雪念姑娘那几下子。”
“行吧。”许思玥有些失望,知道此事不能强求:“也是辛苦你了,往后你慢慢访着,有好的就留下。”
“是。”
施粥到四、五日,许思玥的风评在百姓口中好了起来,之前那些克家不详的流言被压住。
一日,快到正午,许思玥与段劲松还在粥桶前忙碌。
远远的,一个青年驾马前来。
许思玥专注施粥,眼神始终落在粥捅上,一时没有发现来人。
段劲松眼观八路,见来人跳下马背,放下勺子,主动拱手打招呼:“陈公子,幸会幸会。”
陈萧元微笑着回礼,将马缰绳交给下人,言语中带着兴奋:“陈某路过,特意来看看,可有打搅?”
许思玥这时才抬头瞥了一眼陈萧元。
“无妨。”寒暄后,段劲松拿起勺子继续舀粥,不再与他攀谈。
陈萧元先是站着看了几息,眼神一直粘在许思玥身上。
很快,他挪动皂靴站到许思玥身边,说:“四小姐善举,颇受百姓称赞。这种费力气的活,不如我来帮你。”
说着,陈萧元自顾自将手伸向了许思玥的勺柄。
许思玥皱眉,敏捷地将手臂收回,瞪了他一眼:“不敢劳动陈公子。”
陈萧元不死心,又伸手去抓许思玥的勺柄:“何必客气。”
谁知许思玥手腕一转,勺子被换到左手,身体也微微后退一步,与他拉出明显距离,用双手舀粥。
陈萧元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讪笑一声,见段劲松正带着探寻的眼神看着自己,便从许思玥身后穿过,一把夺过段劲松的勺子,将段劲松挤到了外边。
“段兄,你去休息,我来。”
段劲松扯动嘴角,拍了拍自己的长袍,似笑非笑地坐在条凳上。
陈萧元握着勺柄,动作生疏,瞧着是第一次施粥。
他学着许思玥的样子,用勺子带着力在粥捅里搅拌,想让粥更均匀些,一不小心,叮地一声,不小心碰到了许思玥的勺子。
许思玥手上一震,没有说话,没有看他,只是将勺子往自己一侧挪了挪。
陈萧元没当回事,继续舀粥,几次过后,陈萧元逐渐上手。
他本就习武,这点事对他来说,费不了多大力气。
他又急于表现,不自觉间,舀粥的幅度逐渐大了,舀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双方抬勺的间隙,突然,两个勺子在粥桶边缘碰撞到一起。
哐地一声,两个勺子同时震颤,陈萧元勺中的热粥差点洒出去。
许思玥将勺子落回在粥桶里,瞪了他一眼,手上加快了舀粥的速度,想要尽快摆脱这种并肩而立的状态。
做事毛毛躁躁的,一点都不沉稳。
让她感觉非常不适。
陈萧元观察着许思玥的神态,最终仍旧没当回事地耸耸肩,继续舀粥。
又过了盏茶时间,陈萧元见许思玥一直不看自己,想要引起她的注意,便偷偷向她的方向挪了挪,还故意把勺子往她那边凑,想借此搭话。
不经意间,又是一声脆响。
陈萧元的勺子再次撞上了另一只,声音比前两次都响。
热粥被撞得从勺子中洒落,几滴溅在许思玥的手背上。
“嘶。”
许思玥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地松开手,勺子啪地落在粥桶里。
许思玥另一只手覆在渐洒处,剜了陈萧元一眼,转身就走。
他竟然在施粥的时候,用这种刻意的、笨拙的、不入流的小动作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这种冒犯,实在恶心。
这是在施粥,不是在他陈侯府的雅室里!
雪念立刻追在许思玥身后,准备为她处理伤口。
元双也顺势上前补位,站到许思玥的位置上,继续施粥。
见许思玥快步走向粥棚后,陈萧元想也没想,扔下勺子追了过去。
段劲松摇了摇头,起身补上了陈萧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