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玥扬起手,一巴掌扇在王夫人脸上。
她用力极大,把王夫人的头打得偏到一边,就连上半身也跟着偏移。
“啊!”王夫人耳朵嗡地一声,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灰黑的地面,嘴唇哆嗦着:“你……你你……”
许思玥打完这一掌,手疼得发麻。
雪念上前看查看她的手,见手都红了,心疼不已,二话不说取出一根竹片递给她。
这是从枕溪庐带出来的,边缘还带着毛刺。
许思玥打量这这件武器,满意地点头。
她抬起手,将竹片飞快地抽在王夫人那张细嫩的脸上。
啪地一声,比巴掌更脆,更响。
一道血痕肉眼可见地从她的眉骨到下颌浮现,王夫人的脸迅速肿胀,皮肤看着纤薄脆弱无比。
“啊!”
王夫人疼得浑身战栗,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剧烈的疼痛压垮了她的自负,开始求饶:“许四小姐冤枉好人!我何曾做过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我也是有儿子的人,我怎么可能害别人的儿子?你无凭无据凭怎么能这样对我?你动私刑,这是犯法的……”
见她咬死不认,许思玥抬手对她另一只脸开始抽打,一下接着一下,每一记都结结实实地落在王夫人脸上。
“你有没有?”
“我没有!”
王夫人的哭声从尖叫变成了哀嚎,从哀嚎变成了哽咽,最后只剩下从喉咙底挤出来的哼气声。
“我没有……”
许思玥继续抽:“酒从何而来?”
她双颊皮肉翻卷,鲜血顺着脖子往下蔓延,染红了她胸前华贵的衣襟。
“我没有……”她身体再无力气,仿佛昏了过去。
无意识时,仍是这三个字。
她的头发散了,赤金头面歪在一边,簪子也滑下来掉在地上。
她如同一滩烂泥倒在地上,身体因为疼痛不时抽动几下。
见她已经神智不清,许思玥停了手。
她的婢女早已被按在墙上打晕,与她躺在一处。
竹片上的鲜血顺着边缘往下落,滴在青石板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原来,你也经不起,别人轻轻摸你的脸。”
许思玥把竹片扔在地上,不顾手上沾染的血点,转身往巷口走。
昏黄的灯光将人影拉的很长,见许思玥出来,巷口把手的护院将通道让出来,露出两个男子的身影。
许思玥停住了,心中诧异。
他怎么在这儿?
是吕昭,他带着四儿,站在巷口。
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将暗青色的长袍晕染成一团,他脸上的表情隐在黑暗里,分辨不出喜恶。
但许思玥能捕捉到,他的眼神是灰暗的、深邃的、复杂的。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到她身后地上,又移回到她脸上,始终没开口。
许思玥也站在原地,盯着他的眼睛,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更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但她想,这是好事。
她勾起嘴角,没有说话,抬脚继续向前走,和平时一样。
吕昭默默注视着她,目光随她而动。
他看着她走近,从身边走过,月白色的夹袄拂过他的手背,带起一丝凉凉的风。
与此同时,一股血腥味道涌进吕昭的鼻腔。
霎那间,他不受控制地转身,精准地拉住了许思玥的右手手腕。
许思玥停住,回头将目光落在自己手腕处,顺着吕昭的臂膀,一路向上,借着光亮,看清了他的脸。
他眉头紧皱,唇线紧绷,探寻的眼神中带着锐利,牢牢盯着自己。
冷硬的面部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严肃,就连他周遭的气场也开始凌厉起来。
他看到了许思玥手上的血点,眉头又是一紧,他将她的手抬起来,用力按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上,往下一擦。
几道血痕留下。
翻过手掌,见仍有红色残留,吕昭抽出胸前的手帕,用力为她擦去手中的血腥污渍。
许思玥盯着他,任由他动作。
她看着他眉头紧皱,未曾舒展半分。
她看着他睫毛颤动,唇线始终紧绷。
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攥住自己的手腕,用力得有些发白。
最后,她看向了自己的手。
有些血液溅进了指甲缝里、皮肤褶皱里,光靠这样,是擦不完全的。
他慢慢停下了动作,眼睛盯着许思玥的手指,喉结滚动,发出极低的声音:“出了什么事?”
许思玥抬眼看着他的眉骨,缄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