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雪念多买一包桃酥送给小女孩,说:“这包给你,你一个人吃。”
小女孩欣喜道谢,许思玥登车离开。
回到许家,进了二门,元双跑来报信:“小姐,三小姐在逸月居哭闹,夫人请你回家马上过去劝劝。”
“怎么了?”
许思瑾一贯心绪平和,怎会突然哭闹,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三小姐听说,老爷送了一间茶叶铺子给五小姐做及笄礼,一时气不过跑去书房理论。”
元双皱紧了眉头:“说是……哭着跑回来的。”
许思玥脚步一停,目光往书房方向一晃,随即加快步伐。
逸月居中,许夫人搂着许思瑾,眼神闪烁,满脸的不忍心。
许思瑾缩在许夫人怀中抽泣,咿咿呀呀,柔弱无比。
见许思玥进来,许夫人站起身,抹了抹眼睛,道:“你们姐妹俩好好说说话,我去给瑾儿炖四君子汤。”
许思玥靠着许思瑾坐下,将她的头揽在自己怀里,皱眉问:“他说你什么了?”
许思瑾喉头一噎,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哭声。
“他说我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还说母亲的嫁妆那么多,庄子田铺什么都不缺,日后都是你我的,让我大方些。”
“说母亲给你我买了庄子,许思瑗呢,什么都没有,还要在嫡母手下讨生活,多可怜。给她铺子是为了让她有所傍身,让我多体谅她的不容易……所以他能给许思瑗及笄礼,不能给我及笄礼。”
“我刺了他几句,他就恼羞成怒,说这是他的私产,想给谁就给谁,还轮不到我去置喙。”
“还说了其他的?”
许思瑾哽咽点头:“说许思瑗已经有个偏心的嫡母,不能再有个偏心的父亲……”
正说着,小希推门进来:“五小姐从观音寺求了平安福回来,给各院都送了,这是三小姐您的。”
许思瑾红着眼睛抓过那只平安福,飞快扔进炭盆:“假惺惺!”
二月二。
锦绣坊重新开张。
原本只有两个开间的门头被许夫人扩大成五间,连带整个二楼和后面的小院,全部被盘了下来。
整幢房子重新装潢,统一刷上耀目的金漆,悬挂彩带灯笼,长长的丝带从二楼飘下。
黑底金字的锦绣坊匾额放在旁边,称得布庄富丽堂皇。
大红色带黑边的幌子高高挂起,上面锦绣坊三个大字,张扬又夺目。
一楼被一分为二,左边陈列男子布匹,右边陈列女子布匹,中间便是柜台,柜台后是通往后院的房门。
踏进大门,迎面是造景的缸莲,里面小鱼游动,后置三折蜀绣屏风,左右两边通道,皆有小二相迎。
屏风后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满挂彩带,此刻正被金尊带拦着,有一女子看守,不许人登楼。
一楼宽敞明亮,左右各置矮几一张,圈椅数把,供客人选布休息。
吉时,许夫人带着许思琅田掌柜几人在店门口设香案,摆三牲,焚香祭拜财神嫘祖,诵念开业祝词。
随后悬匾放炮,开张迎客。
锦绣坊第一位客人是吕夫人,这是许夫人与她提前敲定好的。
吕夫人在一楼挑选吕府所需的夏布,许夫人亲自陪着,杏儿作为一楼管事,为吕夫人一一讲解推荐。
吕夫人选定,田掌柜识趣地给了折扣,统共付了八两八钱银子。
吕夫人拿着田掌柜开出的票据,又看了看田掌柜的模样,道:“这小掌柜看着人小,脑筋倒好使,你们瞧,多吉利的数字。”
许夫人附和几句,将人带到楼梯前,迎客女子核对了吕夫人的票据,蹲下为吕夫人解开了拦着楼梯口的金尊带:“请夫人上楼参观,蜀锦绣坊。”
“怎么?”吕夫人看一眼许夫人,举着票据笑道:“去二楼,还有门槛?”
“自然。”许夫人陪着吕夫人上去,声音平稳:“在锦绣坊单次付满五两银子,才能被请上二楼。”
吕夫人笑而不语,蹬踏间,已置身二楼。
许思琅亲迎,行礼恭候。
见是她,吕夫人惊喜地拉住许思琅的手:“刚刚我就瞧见你了。”
她左顾右盼,见二楼迎客的伙计都唯她马首是瞻,会心一笑:“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大掌柜!”
“思琅岂敢!”
许思琅急忙推辞:“都是母亲抬爱,给我机会历练。我在这里,忝居二掌柜。”
吕夫人拍拍她的手,让她为自己介绍二楼陈设。
二楼入口处被设置成接待间,一美人榻一小几,上有绫罗鲜花装饰,清茶小点,供客人坐卧。
楼梯后,一边为裁衣定制区,有绣娘亲绣,一边展示男子成衣布匹,面积不大。
靠窗一排被装饰为女子卧房和婚嫁卧房,装饰繁复典雅,中间窗户摆放婚衣架衣,在阳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精美绝伦。
二楼通间多用蜀锦,佐以各类绫罗帐幔,高贵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