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颂却上前按住她的手。
“既然制成了,为何不给我看看?”
隆冬时节,他的掌心温而干燥,压在她的手背上,好似能蹭出火星来。
她红着脸躲躲闪闪道:“等我找人试用过,确定有效了再给你看也不迟啊。”
齐颂兀自拿过她手里的瓷瓶,森然的目光在她清润的脸上缓缓扫过。
他心头一酥,忍不住又问:“你为何不找我试用?”
小芝麻嗔怪地看着他:“找你试用?”
他一个大男人······况且,此人向来面如白玉,不止如此,他浑身上下都白白嫩嫩的。
“哼,你少作弄我了。”她忿忿然抽走他手中的瓷瓶,小心翼翼盖起来:“你根本用不到此物。”
齐颂悠然一笑,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满足与欢喜。
“常言道爱美之人皆有之,况且男人也是人啊,也希望自己容颜俊朗、肤色匀称。”他试探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不着痕迹的将人望自己怀里带了带。
“养颜美肤无需拘泥于女子,我若是你便将这养颜膏标注为男女通用、老少咸宜的好物。”
没想到他短短几句话,竟令她茅塞顿开。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谁说养颜美肤一定是女子专利!”她双眸炯炯有神的望着他,惊喜不已:“倘若如此,我这养颜膏的销路自然就不用发愁了!”
齐颂看她主动攀着自己的手臂,半边身子都靠了过来,心神顷刻间如春波荡漾开来。
“我无偿献出妙计,夫人又该如何报答呢?”
沉浸在喜悦中的小芝麻顿时被他这双勾魂的凤眸吸引了去。
四目相对,他温润的鼻尖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白嫩的侧颈。
所过之处,都叫她抑制不住的颤栗起来。
······
记得。
初到青园那一晚,他非要教自己何为求人之姿······
奈何这青园的架子床不比畅岚院的千工拔步床稳重,但凡动作稍大些,就、就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那一夜之后,王婆子便顿顿熬滋补的汤羹给她喝·····
小芝麻倏尔别开脸:“别闹了,外面还有人呢。”
她害羞的模样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激起了齐颂心底深藏的欲念。
他俯身在她耳畔落下一吻,低声呢喃:“夫人不喜欢与我亲热?”
青天白日,怎么能问出口呢?
小芝麻羞愤的嗔他一眼,不敢继续逗留在屋内,举步就要往外走。
可齐颂一把将人拦住,火热的胸膛抵在她潮红发烫的脸颊上步步紧逼:“当真不喜欢?”
她仓惶躲避着,奈何他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任凭她如何闪躲都无济于事。
他索性将人拢在怀里,小鸡啄米式的亲吻着她柔嫩的红唇。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
直到将她抗拒的意念彻底瓦解。
察觉到自己心里竟也生出蠢蠢欲动的春情,她只好哑着嗓子在他耳边悄声抱怨:“可是那床····”
她面色潮润,眼角泛红,期期艾艾的指着不远处的架子床。
齐颂心下一片了然。
短暂的静默后,他突然在她面前屈膝。
“啊!”
一道短促的尖叫声后,他径直将人抱往西次间的汤房。
“那就换个更好的地方。”
*
上一次来青园暂住时,他心事重重,所以并不觉得在主屋内热汤沐浴是一件值得享受的事。
此时此刻屋外寒意浓浓,而一墙之隔的汤房内馨香温暖、宛若天成。
温热的水流自壁上的梅花凹槽缓缓流出,沁润了墨色的石壁,灵动的水声勾勒出暧昧的气氛。
他将人拢在怀里痴缠,口唇间尽是彼此的气息。
小芝麻感觉到身后有阵阵水声传来,可热情的齐颂令她无法分神去关注那些细枝末节。
他强势的姿态一再冲击着她薄弱的理智,直到最后一丝清明也被他染成了混沌。
她只好放任自己与他一道在欲泉中沉沦、纠缠。
曾经的齐颂自诩君子端方,却未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虔诚的拜倒在一个女子的脚下。
她的一切都令他为之痴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