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集团出大状况了。
集团管理层有内鬼,而且这个内鬼带着一批技术人员和集团的核心机密出走后,裴梁海才后知后觉。
但为时已晚,集团亏损已高达四百亿,就这还是保守估计。
集团的窟窿愈来愈大,裴梁海明显独木难支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暂时不愿让家里人知道。
他打算独自撑一段时间,不给家人徒添烦恼。
裴梁海的鼻子低沉地呼了口气,抬头,笑着慢悠悠地说:“都围着我做什么?我只是今天有点累,想休息一下,你们不用担心我。”
说完,他见三人还是担忧地望着他,便继续安抚道:“好了,你们不要围着我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还想再休息休息。”
“真的没事吗?”裴夫人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请王医生来一趟?”
“真的没事。”裴梁海有些无奈地加重了语气,但还是能听出他的困倦,“就是今天事务多了点,也可能……是我老了吧,真的忙不过来了。”
“爸,我可以帮你。”
裴南成自告奋勇,目光坚定,“让我进公司吧,这些年我学到不少东西,肯定可以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你就让我进去吧。”
“对啊。”裴夫人迫不及待地接话道,“你就让小成进去吧,还有熙儿,他们都长大了,完全可以进公司熟悉业务了,也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帮帮你。”
被提到名字的裴熙心里一震。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们进集团肯定是管理层,要不就是在底层历练一段时间,之后再进管理层。
若是第二种方式,裴熙还能接受,但若是第一种,她就要慌了。
因为她对管理公司一窍不通,更别说要管的还是大集团。
她真的怕会把集团搞得一团糟,进而破产倒闭。
裴熙旋即没了底气,提心吊胆地等待裴梁海拿主意。
裴梁海思索了下,说:“这件事……还是先放放吧。”
他对自己的夫人继续说:“他们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集团暂时不用操心,我还撑得住。”
他纵然这么说,裴夫人也还是忧虑不止,张嘴想再说什么,却被裴梁海抬手示意安静。
“让我多休息一下吧,你们都去忙你们的吧。”裴梁海近乎哀求地说。
裴夫人不好再说什么,便带着一双儿女走开了,裴熙也松了口气。
待他们走后,裴梁海才真正得到片刻闲暇。
他舒坦地枕着有弹性的沙发背,在快要睡着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嗡——
嗡——
裴梁海按了按眉上的穴位,清醒些,去瞅这么晚还打电话的人是谁。
不成想,屏幕上赫然亮着岑家主的大名。裴梁海的鄙夷之情立刻上脸。
他不明白这十天半月也联系不了一次的人为什么在这节骨眼打来电话。
而且他看见他的名字就心烦,十分不想接通,就把手机晾在一边,径自养神。
可是,他没料到,这个不识好歹的岑家主,在第一、第二通电话都没打通的情况下,又坚持不懈地打进了第三通电话。
裴梁海被电话铃声吵得心烦,干脆破罐破摔,划过手机,懒洋洋地怒嚷:“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漫不经心的声音,“呦,裴大哥,这么大火气啊,小弟我,来慰问你,顺便再问问,你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裴梁海气得直起身,战栗地诘问:“是你做的,对不对?!”
对面畅快地笑了,“裴大哥,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是来帮你的啊。”
裴梁海怒目圆瞪,心口堵得慌。
岑家主接着道:“我听说你有难,愿意出钱帮你渡过难关,怎样,你小弟我,够意思吧?”
裴梁海稍微平复了呼吸,冷冷一哼:“什么条件?”
岑家主得意地扬起嘴角。
“你的,股权。”
霎那间,裴梁海汗毛直竖,怒不可遏地丢下一句“你做梦”,就急着挂了电话,甩到一边。
岑家主真是演都不演了,上来就要他的股权,这简直和让裴梁海卖集团没区别。
这让裴梁海感受到屈辱,况且这屈辱还来自比他小一岁的岑家主。
真是被看扁了。
裴梁海咽不下这口气,重新抓回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见个面吧。”
……
裴熙虽不知道家里的集团发生了什么,但从裴梁海的情绪可以发现,集团应该渡过难关了。
因为裴梁海现在每天的神态自然轻松了,脸上也重新有了笑脸。
裴熙觉得,是时候解除婚约了,不能再拖了。
再拖,就真的要结了。
于是,裴熙特意选了个黄道吉日,郑重其事地走向裴梁海的书房。
她抬手正要敲门,却听,里面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暴怒。
“不可能!这不可能!”
紧接着,就是一堆东西劈里啪啦的坠落声。
裴熙当即被吓退了几步,呆在原地,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