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刺来,眼看就要避无可避——
“在那里!”
就在此时,前方不远处响起一声大喝。崔沔一惊,回身望去,数十道身影已经距离他们不过数丈。
为首者正是他追踪已久的段旻煜。
段旻煜抽出软剑,率先攻向崔沔。
“上!”
两波人马迅速激烈地交起手来。宋珩趁机从战局脱身,抢了一匹马疾奔而去。
“该死!”
崔沔暗骂一声,欲转身去追,身前人一柄软剑却犹如蛇一般死死纠缠着他,令他无法脱身。他紧紧盯着对方,生怕一个大意就被捉住机会:“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段旻煜语气嘲弄:“就算是夹着尾巴的老鼠,也会留下痕迹,你派人杀了我那么多手下,今日休想活着离开!”
“哈哈哈哈哈!”崔沔癫狂地大笑几声,“这话该我说才对!姓段的,哪怕你今日没有出现,我也会去找你的!我会亲手把你活剐了,送你下去见你那早死的爹!倘若不是他,我怎会沦落到和那姓纪的老东西为伍!又岂会被溟宫那帮不入流的货色趁虚而入!”
段旻煜手中软剑朝前一压,眼中怒火熊熊:“你还敢提我爹?倘若我一开始知道纪谦身边的那条狗是你,我早就送你下去见阎王了!”
“你找死!”崔沔猛地使力抽出长剑,回手朝前刺出,却再度被软剑缠住。电光石火间,段旻煜反手从腰后抽出一物,令人毛骨悚然的锐器展开声陡然响起。
“咔”。
崔沔瞳孔骤缩,来不及撤手退后,一柄锋利的铁扇已经横扫而来。
他堪堪避开颈部要害,尖利的铁刺毫不留情地撕裂锁骨处的血肉,一霎间,鲜血横飞。
“呃啊!”
崔沔痛叫一声,鲜血溅入他的双目,他大吼一声,猛然摆脱软剑削向段旻煜。
“我杀了你!!!”
破釜沉舟的剑招破绽百出,却凶狠异常,逼得人不得不避其锋芒,段旻煜一手软剑,一手铁扇,或缠或扫,几个来回间双方都添了新伤,手底下的人经过一番厮杀近乎都折损了大半。
铁扇削过崔沔的手臂,带下一块淋漓的血肉,伤口深可见骨。崔沔仿佛感觉不到痛了一般,疯了似地发起攻击。长剑被缠住,瞬间爆发出一阵强悍的力道,将软剑一并扯离,两柄剑被齐齐甩飞到数丈外的地方,段旻煜一刹失了平衡,不等他站稳,两只手猛地从背后锁住了他。
“呃啊!!”
崔沔横臂揽过他的脖子,发了狠往后收紧。
他想勒断他的颈骨!
窒息的感觉骤然充斥大脑,段旻煜一瞬间涨红了脖子,下意识合拢铁扇,反手刺入身后人的胸膛!
铁器击碎胸骨,将血肉和白骨搅作一团,一大股鲜血喷溅上他的后背,只是那双手竟还如铁钳般锢住他,让他挣脱不得。
崔沔用尽残余的力气大吼出声:
“动手!!”
段旻煜瞪大双目,将将抬头的一瞬,胸口传来剧痛。
一记铁镖刺入了他的胸膛。
掷出铁镖的杀手只得了一息的时间,转眼又和人厮打起来。
段旻煜低下头,看着胸口处逐渐被鲜血洇红,手指禁不住颤了颤,铁扇离了手。扇骨还稳稳地扎在身后之人的心口处,随着他的动作,只有扇柄轻晃了两下。
一股寒意从四肢渐渐攀升,他感到头昏脑胀,脚步有些站不稳了。
大脑一片混沌,却迷迷糊糊地冒出一个念头。
说好……要同他会合的……
视野中的天光缓缓湮灭,他的身子僵了僵,终于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