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高宇琼率先打破了冷下来的气氛,他看了一眼手环,语速稍微加快了点,“还有几分钟,就要到24小时了,不光是第一轮资源点的判定,还有新的封闭区域。万一第六区被选中,我们就一起被狗游戏打包去见上帝了!总之,有什么话待会慢慢说,我们先离开这里。”
铁锤对于高宇琼的命令很是服从:“哦哦,去哪里?”
高宇琼一噎,呃了一会。
凌玖很自然地接上了他的话:“先移动到区域边界,等封闭区域发布以后回废厂区。正好也和其他人沟通一下情报,再计划下一步。”
“我和……”他顿了顿,咽下了那个别扭的称呼,“我和林先生、程先生也有话要说。”
“好咧!”
凌玖平静地继续道:“铁锤,程先生已经帮了你一把,现在怎么还麻烦人家控制住演员?”
“哦哦,对,我都忘了!”铁锤一拍后脑勺,小跑上前就要接过被制住的演员,跑到一半,他的脚下正踢中一个东西,“哎,这不是那道具吗?”
凌玖扬眉:“道具?这么说,上一轮最高积分者就是这位玩家?还是你从别的玩家手上骗来的?”
演员给了他一个无从分辨真假的笑:“可惜,没有干掉你们的同伴。”
“混账!”铁锤举了举拳头。
“听他的意思,铁锤,你被骗了?”凌玖的目光移向铁锤,“我应该强调过,你的任务只是收集淡水和食物,不需要理会任何人。”
铁锤心虚地咳了一声。
这一咳将他之前的意图暴露无遗。
凌玖看着他,冷淡的视线里透出些许厉色:“……这件事,我们待会也要好好谈谈。”
“这家伙说过,这把枪即使杀死玩家也能继承玩家身上的资源点!”铁锤倒豆子似地说得飞快,试图转移凌玖的注意力,“里面一共有6发子弹!”
高宇琼立即接上铁锤的话,默契地配合他转移话题——主要转移凌玖暗中蓄起的怒意:“好东西!铁锤你立大功了!”
凌玖的声音冷得吓人:“万一他骗你呢?”
铁锤小山一样魁梧的身子一抖。
“那不是更好,这种可怕的道具不存在,”反而是高宇琼打断了凌玖的怒气,他弯腰捡起道具枪,摆弄了一下,顺便瞄了演员一眼,“可惜,看来是真话啊。”
演员撇嘴:“你猜?”
高宇琼随意地将枪在衣服上抹了几下,便递给程墨:“不管是真是假,这段说辞挺有用的。总之,两位,这道具先收着吧。”
铁锤可惜地叹了口气。
程墨看看他,又看看不远处视线再度纠缠在一起的林仿时和凌玖,摇摇头:“不了,毕竟铁锤帮了我们一把,而且这玩意对我们来说没用。”
高宇琼略显惊讶,随即也不客气,顺手就将枪别在腰上:“那就先谢谢了。到底是凌玖的兄弟,实在人!”
这个愚蠢的兄弟设定居然还要继续吗?
铁锤接过程墨手中的演员,演员挣扎了几下,被铁锤踹了一脚才安分。铁锤不知哪里找来根绳子,结结实实捆住了演员的双手,才稍微放松了些:“这位兄弟,真的谢谢你了!我才没帮上什么忙,你的身手是真牛啊!”
他比了个大拇指,又打量了一下程墨,才犹犹豫豫地开口道:“兄弟,我是个粗人,别嫌我说话难听……就是,虽然不知道你的装备有多少珍贵,但还是换一下吧,不然会中暑的。”
一边偷听的林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
程墨看一眼身穿的猎装——从穆凛的副本出来他就没换过衣服,在热带海岛属实有些格格不入了——但是,林仿时那厮还在生存游戏里穿西装呢,那不是更有毛病!
程墨冷着脸谢过铁锤的建议。
铁锤识趣地抓着演员朝他们来的方向走去,高宇琼挥手示意他们跟上,而凌玖则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们,但当程墨回望过去时,他又迅速把目光错开,也朝相同的方向走去。
程墨和林仿时从善如流地跟上了他们。
当终于走出这片树林时,程墨能感受到一些充满杀气的视线黏上了他们。但不知是不是顾忌他们前面领路的高宇琼,或者单纯认识到人数上的差距,那些人谨慎地没有动手,只是躲在暗处,隐晦地跟随他们。
程墨询问般看向高宇琼。
他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在意:“都是守在区域边缘的鬣狗,就是恨不得卡着时间来欺负落单或者受伤的人,好抢到一两个资源点。”
铁锤嫌恶地呸了一声。
凌玖一路上都在不时地看一眼手环,这会会更是一错不错地注视手环,恰在这时,他抬眼,对高宇琼说道:“还有1分钟。”
高宇琼点点头,但没有停下脚步。
程墨默默注视他们的背影。
1分钟刚过,前面四人的手环齐齐亮了一下绿灯——这大概就是之前演员提到的资源点判定。
与此同时,隐约传来了几不可闻的惨叫声。
程墨侧头望向声源。
铁锤惊奇道:“有这么多资源点不够的了?”
“也许是被人暗算了。”凌玖冷淡地提出另一种猜想,等了一会,手环跳出了新的显示,“这次封闭的是第十二区,和我们关系不大。”
演员冷哼道:“那是被暗算的人自己活该。就是不知道,这一轮谁是积分最高的人,封闭区里又有没有资源点没来得及被带出,和那些人一起消灭在第十二区里。”
说完,他颇觉可惜地叹了口气。
铁锤紧了紧扣住他的手:“就你话多!”
演员不服气地骂骂咧咧:“你也就走狗屎运罢了!”
铁锤手痒了,不过,高宇琼先一步制止了他。他盯着演员四处游离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询问道:“活该?到处欺骗背叛的玩家‘演员’,你在这场游戏一开始就敢抢夺别人的资源点,至今为止,又有多少人是被你算计而死的呢?”
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人一旦严肃起来,那压迫感可不是一般两般。
演员一怔。
他就像变色龙一般,腰身说弯就弯,谦恭又讨好地说道:“哪里,高队。这次您可冤枉我了,我才做了一点点,不少手笔可真算不到我头上。”
他眯起眼,嘴角明明是勾起的,却令人极不舒服,但他的态度又异常卑微:“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狠角色……不是我说,和那家伙相比,我可算个大善人了。我猜,这一轮积分最高的人,一定就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