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彦。”
两人几乎同时按住对方的后脑,双唇贴在一起,炽热密集的吻,毫无章法。
景彦演发出轻哼。在几乎窒息的吻中,被陆崇一抱得更紧,背后的衣料被攥成一团,被他的手指反复抓紧。
两个人都感到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额头相抵,大口喘着气,炽热的气息喷在对方滚烫的脸上。
—— 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景彦演放低身体撑着往后挪了挪,脚跟抵在陆崇一的腰上压了压,脚踝突然被抓住往前猛地一拽,“呃……”
他循循善诱,他渐入佳境。
溯洄鳞的红光,在交叠的身影中剧烈闪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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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嫌不够丢人嘛?!都闹到网上了!赶快滚回来,那个中介呢……”
陆崇一将手机拉远,那些听了八百遍的污言秽语,自动就被大脑和耳朵屏蔽掉了。他低下头欣赏着身上的红痕,一整晚的疯狂又再一起在脑中浮现,身临其境……
“别……待久点……,求……求你了……”
景彦的乞求、带着哭腔的呻吟、滚烫又颤抖的身体……对比陆崇一起床时看到的景彦演沉睡的容颜,这种强烈的反差,让陆崇一冲过凉的身体再度复热。
一想到未来某一天,景彦的身体会因为另外一个男人而……,一股愤怒、不甘就跃上心头,将所有的回味的甜蜜都压了下去。
—— 根本就做不到说的那样潇洒。怎么做得到……
“让他滚远点!不然我让他在蓝海市待不下去!”
“哼。”陆崇一拧开水龙头,朝着脸上泼了一把水,抓过毛巾抹了一把脸,“你真当自己是皇帝了?!”他将毛巾朝着洗手池一掼,轻笑了一声,“管好你自己吧。记得吃降压药啊,保重身体。”
“你个……”
不等对方说完,陆崇一就挂断了电话,拨了拨额前的打湿的头发,转身撩开马桶盖子松快了一通。
他走出卫生间,压低了脚步声朝着床走过去,用脚将断裂的床柱推到一边,床上的景彦演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他随手将散落的蚊帐团了团扔到了床尾,慢慢坐到了地上的床上,又一点一点朝景彦演挪过去。
“吵到你了?”
景彦演展开抱着脑袋的双臂,眼睛睁开又闭上,嘟囔了一声,“没……刚才……就醒了。”他捏了捏喉咙,手顺着滑到胸口停住了,脑袋往肩膀一歪像是又睡了过去。
陆崇一慢慢俯下身,目光像是游离的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将眼下的美景一点一点照亮。
—— 以后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你吗?如果一个你喜欢的男人,你会很开心吧。
景彦演优美的颈部线条上有一个清晰的红印,对陆崇一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他情不自禁地轻轻咬了上去,额头顶着景彦演的下巴一个劲地往后仰,“嗯……”
景彦演迷迷糊糊地伸出双手,揉搓着陆崇一后脑的发丝,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兴致渐渐被挑了起来,身上各处的酸疼发来了提醒,更何况陆崇一是个兴致一来就跟个疯牛一样。景彦演连推了推陆崇一,低声呢喃道,“崇一……放过我吧……”
“嗯?”陆崇一一怔,埋头深深嗅了嗅,才恋恋不舍地抬起了头,同时慢慢抽回了膝盖窝后的手,指尖不经意地滑过了对方的小腿肚,“抱歉,忘记了。”
—— 放过我吧?他都这样说了,自己还在妄想什么?
他坐起身抓过手机攥在手里,扯了扯嘴角,“你看我……又得寸进尺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你再睡一会儿,我给你改了下午的机票,来得及。”
景彦演扶着腰慢慢坐了起来。昨晚只听得轰的一声,现在一看,床的四只脚都几乎都变成了两半,带着些木头碎片洒落在四周,“这……”
“不要紧的。我晚点去和老板谈赔偿。你就起来了吗?”
景彦演意识还没完全醒来,出了两秒才哦了一声。某个隐秘的地方传来轻微的灼热感,他不禁嘶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景彦演说完又趴到了枕头上,这一下他彻底清醒了,仰头看着陆崇一,“你不回去吗?你干什么啊。”
“我想一个人再待几天。”
“几天?为什么?”
“不知道。”陆崇一敷衍地笑了笑,低头去查看,“别动,我看看。这么……”他咂了咂嘴,俯下身道,“也不说。我也不知道,感觉有许多东西需要整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时候又不知道的,只顾着……”景彦演埋下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枕头下传来的声音闷闷的,“不用我陪你吗?虽然……我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有人听着……好些。”
“不用了。”陆崇一轻轻拨着景彦演的发丝,“有些事情,偏就是要一个人想,想得明白些。”
“嗯。那我们回蓝海市见?”景彦演转过脸用力咽了一口口水,皱着眉张了张嘴,清了清嗓子。
“嗓子都哑了就别说话了。你再躺会儿,我去给你买药。嗯?”
“嗯。你……你不是要给我签保证书吗?那个,给我吧。”
“签什么保证书。”陆崇一顺势躺了下去,盯着天花板说道,“我老毛病又犯了,我凭什么要你保证。还是别见了,等我能以平常心面对你,再说吧。省得大家都为难。你在我面前,我根本……说着容易,做起来就没办法了。物理隔离吧。”
陆崇一说着手掌垂直往下一劈一拉,“这样。”
景彦演收拢手臂,咬着指关节嗯了一声。
—— 没有那个时候了。见不到了。
想到这里,景彦演抬起眼,仔细将陆崇一从眉眼到嘴唇仔细看了一个遍。现在更想看到的是那瑟希的模样,即便他对那一张面孔比对自己的面孔还熟悉。
“小……景哥。”说完,陆崇一偏头有些窘迫地笑了笑,“看来要慢慢习惯了。你回去之后,该干嘛干嘛。管理局的事情别管了,听到没。”
“又管上我了。”景彦演说着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离他这么近了,想到这里,他又仔细将陆崇一打量了一个遍。
陆崇一发出一声叹息,枕着手臂转向景彦演,用讲悄悄话的音量说道,“别再说话了,明天都好不了。做什么事情之前优先都要考虑自己,这是你跟我说过的。到自己就忘了?这事儿是不能这么下去,但也不是你这么干的。你看那小蚂蚁发现一个大饼干,还找帮手呢?你自己搬得动吗?”
“我……”
“不准说话了。”陆崇一捏着景彦演的嘴唇,松开手接着说道,“交给我。嗯?这座山要慢慢搬的。”
“你要怎么搬。”
陆崇一翻过身仰躺着,又歪头看向景彦演,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嗯……也不能便宜了你。需要你的时候也出把力吧。”
“当然。”
—— 当然,我一直在你这边啊。
“所以现在当蓄力好了。”
“好。”
景彦演下意识抓住了陆崇一的手臂,手指骤然紧收,“去帮……我买药吧。疼……嗓子……”说完,他也顾不得腰上的疼,翻身跳起来就躲到了厕所。
“欸……”
景彦演抓紧门把手,将身体缩成一团,听到传来的关门声,才手一松倒了下去。